驾驶舱的门滑开，林振东狼狈地从里面爬了出来。
他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。那身剪裁考究的定制西装被冷汗浸透，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。他瘫坐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陈默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。
“你……你这个疯子……”林振东的声音颤抖着，指着陈默，“你以为你赢了？就算杀了我，上城区的财阀们也不会放过你！下城区永远只能是下城区！”
陈默没有说话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振东，像在看一堆已经失去价值的垃圾。
他伸出手，一把揪住林振东的衣领，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权贵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“你错了，林振东。”陈默的声音低沉而冰冷，“我不是来杀你的。”
“杀你，太便宜你了。”
陈默拖着林振东，走到主控台前。他按下了一个红色的广播按钮，将林振东的声音，连同他此刻狼狈不堪的画面，同步传输到了上城区和下城区的每一个公共屏幕上。
“林振东，”陈默对着麦克风，声音传遍了整座城市，“现在，给你的主子们发一份‘辞职信’。告诉他们，上城区的能源中心，已经属于下城区了。”
林振东浑身颤抖，他死死地盯着陈默，眼中满是怨毒。
“快点。”陈默手里的弹簧刀轻轻拍了拍林振东的脸颊，刀锋上残留的血迹蹭在了他的脸上。
林振东崩溃了。他颤抖着双手，在主控台上输入了最高权限密码。
“我……我同意……将上城区能源中心的控制权，移交给下城区……”
当这句话通过广播传出去的那一刻，整个上城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那些躲在庄园里、躲在摩天大楼里的权贵们，看着屏幕上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林振东，此刻像条狗一样跪在陈默脚下，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恐惧。
陈默松开手，任由林振东瘫软在地上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窗外。
上城区那永远璀璨的霓虹灯，正在一片接一片地熄灭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下城区那些简陋的、昏黄的灯光，正在一点点亮起，像是一片燎原的星火，正在吞噬这片被压迫了数十年的土地。
“天，真的亮了。”陈默低声喃喃。
与此同时，下城区，D区地下防空洞。
当陈默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时，整个防空洞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！
“赢了！！我们赢了！！”
猴子激动得把手里的终端狠狠摔在地上，又哭又笑。“毒蜂”则是仰天长啸，手里的***在指尖疯狂翻飞。
老鬼拄着拐杖，看着屏幕上陈默那张平静的脸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“这帮小兔崽子……”他抹了一把眼泪，声音哽咽，“真的把天给捅破了……”
上城区，中央控制塔。
陈默没有理会地上的林振东。他走到主控台前，将阿零的核心碎片拔了出来，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。
“老鬼，”陈默对着通讯器说道，“带人来中央控制塔，接管这里。另外，把林振东给我看好了，别让他死了。”
“明白！”老鬼的声音里满是兴奋。
陈默转过身，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曾经高高在上的城市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上城区的财阀们不会轻易认输，下城区的秩序也需要重新建立。未来的路，依然充满了血腥和危险。
但他不再害怕了。
因为他不再是那条在烂泥里挣扎求生的野狗。
他是陈默。
他是下城区的猎人。
他迈开脚步，走出了中央控制塔。
外面的雨已经停了。
一缕微弱的、久违的阳光，穿透了厚重的工业废气，照在了下城区那破败的街道上。
陈默抬起头，迎着那缕阳光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空气里，依然有铁锈和机油的味道。
但这一次，那是自由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