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栀笑了一声:“封肃安,你现在气急败坏有什么用?不是你先在十几年前给傅家挖坑的吗?现在我告诉你,你手里那张底牌,废了。”
“再提醒你一句,沉眠制药的供应链一旦断掉,你手里那点存货最多撑三天。三天之后,你连跟我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说到这,她的声音压得更低:“所以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,第一,交出解药,我让你那条供应链多活两个月。第二,你继续攥着药不放,我让你的海外帝国在今天之内全部清零。”
封肃安太阳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地鼓起来。
他咬着牙沉默了许久,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燃烧。
可他知道,苏念栀说的是实话。
她敢在这个时间点出手,说明防火墙确实已经被攻破了。
那条供应链是她刻意留着没动,专挑这个时候拿来施压的。
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海外盘口,一旦供应链断裂,损失将是天文数字。
更重要的是,他确实不想让江泠音死。
他想要的是她活着站在他面前,是他亲手把她从傅司凛手里“救”出来,让她看清谁才是真心对她好的人。
如果江泠音永远醒不过来,那他这二十年的执念就彻底没了意义。
封肃安闭了闭眼,太阳穴突突直跳,最后咬牙切齿道:“我让人送到傅家后墙角,你自己去拿。”
话音落下,电话挂断了。
苏念栀放下手机,转过头看向傅司凛,两人同时松了口气。
三个小时后,墨七带着一个金属箱回到了陆行科技。
苏念栀没有耽搁一秒钟,拎着箱子跳上车直奔废弃研究院。
沈伯安收到消息提前等在门口,接过金属箱后,立刻走进实验室。
很快,检测报告出来,沈伯安松了口气,冲苏念栀点了点头:“成分和剂量完全对版,可以用。”
苏念栀眼底的光立刻亮了起来,不敢耽搁,立刻接过解药往外跑。
凌晨的傅家老宅,灯火通明。
苏念栀推开医疗室的门,傅司凛还坐在床边,握着江泠音的手。
听到脚步声,他抬起头来,眼眶通红。
苏念栀走到床前,把那只金属箱放在床头柜上打开,里面赫然躺着一支注射液。
而这,就是她们等了这么久的解药。
苏念栀的心跳得很快。
她颤着手去拿那支针管,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,让她久久平复不过来。
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紧张过了。
从监狱里出来之后,她做过那么多危险的事,面对过那么多比这更凶险的局面,可没有哪一次,她的手像现在这样不稳。
因为,这是要给江阿姨的解药……
就在这时,身后有脚步声靠近。
陆砚峥从背后走上来,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别怕。”
他只低声说了两个字,却让苏念栀的思绪猛地回正了过来。
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随即她深吸一口气,眼底那层颤动的光一点点褪了下去。
她握住针管,低头看向床上那张温婉的脸,轻声道:“江阿姨,我来了。”
傅司凛在旁边看着,手也止不住地颤抖。
苏念栀稳住心神后,便将针头对准了女人的静脉。
针尖刺入,药液一点一点没入血管。
医疗室里的所有人都病住了呼吸。
针管里最后一滴液体落尽,她缓缓拔出针头,用棉签按住针眼。
“好了。”
傅司凛点点头,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有离开过江泠音。
两个人站在床尾,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泠音的脸。
半个小时过去,苏念栀伸出手指,重新贴在江泠音的手腕上。
果然,女人的脉搏从微弱到渐渐有力起来。
她的声音有些激动:“好了一些。”
傅司凛点点头,心里的大石也落了大半。
又过了十几分钟,江泠音苍白的脸颊上浮起了一层淡淡的血色。
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,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深水里慢慢浮出水面。
苏念栀握着她手腕的手收紧,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两个人就这么守着她到半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