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门口，陆绾身上裹着裴聿辰的西装外套，将她遮了个严严实实。
陆绾看着他手关节破了皮，有些内疚。
不管怎么说，他都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。
于是，她让姜荷先回去，自己则是带着裴聿辰去了医院。
医院惨白的灯光下，裴聿辰坐在诊室，伸出手任由护士帮他清理伤口。
陆绾站在他身边，轻声道：“今天的事情谢谢你。”
对裴聿辰来说，打金廷一顿不是什么大事，他反而更想知道她是怎么得罪金廷的。
金廷那人是典型的纨绔子弟，只知道吃喝玩乐，赛车美女，胸无大志。
这样的人，怎么会跟她有交集？
陆绾将之前帮苏沐沐解围的事情说了一遍，裴聿辰眼底顿时浮现了一抹诧异。
苏沐沐？
苏若离的那个表妹？
陆绾怎么会认识她？
裴聿辰心里充满了疑问，却又不知该怎么问出口。
陆绾知道他的心思，不过他不问，她便也不提。
从医院出来，已经接近凌晨。
裴聿辰说要送她回家，怎么都不放心她一个人，陆绾没再拒绝。
车行驶在寂静的路上，车内开了空调，不冷不热，但气氛却有些沉闷。
陆绾一直没开口，直到车驶入小区，裴聿辰才道：“你现在跟封意寒，住在一起？”
她没否认，嗯了一声，“他是酉酉的爸爸。”
裴聿辰的心钝痛了片刻，将车停在了她的单元楼楼下。
“晚安。”
陆绾头也不回的上了楼，裴聿辰坐在车内停了好一会儿，才驶出小区。
回到家，客厅里一片漆黑，但阳台却有点点星光。
陆绾换了鞋走过去，才发现是封意寒点了一杆烟。
她有些诧异，印象里，他几乎从不抽烟。
听见她的脚步声，封意寒立即将手里的烟熄灭，“回来了？”
陆绾见他的脸隐藏在阴暗里，总觉得他好像很孤寂。
沈清吟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，但他好像从未走出来过。
这次回国去她的坟墓，他好像更加难受了。
“早点休息，时间不早了。”
封意寒率先进了屋，陆绾只能将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时间缓缓流逝，陆绾躺在床上，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。
只要一闭上眼睛，她的脑中就会浮现裴聿辰的脸。
这段时间跟他的相处争先恐后的映入脑海，怎么都挥之不去。
陆绾抱着枕头，看着窗外的月色，沉沉的叹了口气。
实在睡不着，她索性坐起来，拿了杯子去外面接水。
房间昏暗，只有月光笼罩，陆绾刚接完水出来，就看到了再次站在阳台的封意寒。
她走过去，问道：“你也失眠？”
封意寒这次没抽烟，站在那儿像一颗孤独的松树，挺立却寂寞。
见她也没睡，封意寒觉得有些好笑。
“我刚刚出来，还听见姜荷的呼噜声了。”
陆绾站在他的身边，声音清浅，“荷荷没谈过恋爱，也没什么心事，每天无忧无虑，也是好事。”
有时候，她真的很羡慕姜荷。
有贴面的工作，是万人敬仰的医生，并且还不会受恋爱的苦。
晚风习习，吹在两人的脸上，吹散了些许燥热和烦闷。
“封大哥，你为什么失眠？”
封意寒盯着远处的霓虹灯，那是海城最高的商业楼。
晚上从不灭灯。
更像是海城的标志性建筑。
“不知道，心里像是堵了石头，怎么都不自在，绾绾，我是不是特别不是人？”
陆绾没料到他会这么觉得，“你是好人，是我见过最好的了，如果你都不是人，那这个世界上就没几个人了。”
封意寒扯了扯嘴角，“可我对她，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