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琴应了一声,没有多问,转身去处理文书。
消息传出去的那天下午,安崖府城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那道从衙门里传出来的通告。
有人愣在原地,有人不敢相信。
更有人当街跪下,嚎啕大哭。
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一块压了太久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了一点缝隙。
满城皆惊!
此后几日。
陆沉坐镇衙门,汪琴辅佐调度,将换掉的那批差役重新整理了一遍后,各项事务居然还能大致维持运转。
安家倒台后原本可能出现的权力真空和各方争抢,也在陆沉亲自过问的几次敲打之后迅速平息下来。
又过了数日之后,陆沉正在翻阅一份刚刚整理出来的徭役卷宗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他抬起头,宁青虹正站在门槛处。
她看起来神色间有些疲惫,体内的气息还在波动,显然是刚跟人动过手。
“事情我都知道了。”
她跨过门槛,站在堂中,目光与陆沉平齐。
“对错暂且不论,你有你的想法,我不多说,我只问你一句,这样做,值得吗?”
陆沉将卷宗合上,直起身道:“不如此,我心不静,意不平。”
宁青虹沉默了一瞬,然后点了点头:“那这之后,肯定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。”
“到时候朝廷里必定会怪罪下来,你哪怕能平了安崖府的事,到头来非但无功,反倒有过。”
陆沉坦然一笑:“到时候我一并接着就是。”
宁青虹看着他,那一瞬间像是想说什么,又收了回去。
她望向窗外那棵落了叶的老树,声音沉了几分:“既然你都已经想明白了,也做了这釜底抽薪的事,那与其等着那些人背后家伙找上门来,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。”
陆沉微微挑眉:“是禅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