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苍家当兴啊!”
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搁下杯盏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,圆桌上随即响起一片附和的碰杯声和低低的笑语。
浑像是已经看到了那场寿宴上献礼时的热闹景象。
陆沉离开梧州府城之后,没有再遮掩气息。
他将那些日在别院中维持的七品风水法阵彻底撤了。
那股被压制了多日的宗师气息便像决了堤的洪水一样,从他周身涌出来,在他头顶的天穹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。
他沿着官道出了城,转向东北方向。
梧州府城外三百里外,一处荒山之中。
那座山不高,植被稀疏,裸露的岩石在冬末的日光下泛着灰白的光。
他站在山脚下一块平整的巨石上,衣袍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,抬眼望向山巅。
山巅之上站着一个中年文士的身影。
那人穿着一件深青色的锦袍。
身形修长,负手而立,像是一株从岩石缝隙中长出来的老松。
他站在山巅上,目光朝着下方投来,与陆沉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接。
那姿态和角度,就像是当年在秋山之上,两人遥遥对望时的模样。
一样的角度,不一样的是中间隔了数年的光阴。
当年的陆沉还只是气关巅峰,站在低处仰望着山巅上那道高高在上的身影。
苍文山的一道虚影悬在秋山之上,只需一根指头就能将他碾死。
而如今陆沉已经成就宗师,站在山脚下仰头望去时,目光中已经没有半分当年那种力不从心的压抑感。
他站着,衣袍在风中翻动。
那道身影从山巅上缓缓开口,声音被风送下来时,带着几分说不出的飘忽。
“陆沉,好久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