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陆沉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起来。
这种情况她全然没有见过,也完全没有想到。
“你是斩龙人里的异类。”
她收回目光。
“我在京城见过你们族中的人,那些正统的斩龙人子弟,没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天赋。”
顿了顿,她补了一句:“要是那些老家伙不让你认祖归宗,才是他们最大的损失。”
陆沉摇了摇头,没有接这个话茬。
他站起身,拂了拂衣袍上的灰尘,目光落在那幽深的洞窟之上。
“这里的龙脉并没有解决。”他说。
“我只是取了其中的一点真灵。”
“对整个龙脉而言,这算不上镇压,也算不上削弱。”
他微微一顿,声音沉了下来:“若是日后有人再来,只要肯付出代价,依旧能把它唤醒。”
代价是什么,两人都心知肚明。
血祭!
像之前一样,用无数充当徭役的百姓的命,用他们的怨念,将这头孽龙重新催熟,再一次抽取龙脉的力量。
佛堂中安静了片刻。
“之后的事,我会处理。”
宁青虹收回目光,声音平静而笃定:“我会抽调人手过来安崖府。”
她转过身,望向佛堂外渐渐亮起的天色:“而且,安崖府眼下的烂摊子,也确实是时候该收拾了。”
陆沉没有细问。
这些事说到底都是锦衣卫内部的决定。
他一个外人,问得再多也没什么意义。
更何况,以宁青虹的手段,安崖府接下来会是什么光景,他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。
那必定是腥风血雨,人头滚滚的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