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沉收起弓,负手而立。
远处的尸体横七竖八。
山林中,青鹰的鸣叫,细犬的低吠,逃窜者的惨叫与求饶声,此起彼伏,渐渐稀疏,渐渐沉寂。
片刻后,青鹰从树林上空飞回,爪子上还抓着一个早已没了气息的尸体,丢在陆沉面前。
细犬也从灌木丛中钻出来,嘴里叼着一只断手,吐在地上,蹲在陆沉脚边,吐着舌头,尾巴轻轻摇晃。
山林中,再也没有任何动静。
那些先前选择逃遁的人,无一例外,全都被杀得干干净净。
碧落山庄的女修们跪在地上。
他们看着那些被青鹰和细犬拖出来的尸体,看着那一具具死不瞑目的面孔,看着那一滩滩还在扩散的血泊,面色惨白如纸。
有人伏在地上,额头贴着泥土,连哭都不敢出声。
有人瘫坐在地,双腿发软,怎么也站不起来。
还有人将脸埋在手掌中,肩膀剧烈颤抖,压抑的啜泣声从指缝间漏出来。
她们心中最后一丝侥幸,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。
一个人,一张弓,一头鹰,一条狗。
就将数十名气关七洞,八洞的强者,杀得片甲不留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手段?
这是何等可怕的实力?
连逃都别想逃的战场,他们在这男人面前,就只剩下了坐以待毙的可能性。
陆沉站在尸体与血泊之间,衣袍上沾满了尘土与血迹,面色却平静如水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些跪伏在地的女修:“你们,可还有谁想走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声,和远处溪水流过石滩的潺潺声。
那些女修趴在地上,连大气都不敢出,生怕下一个被拖出来的,就是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