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温和,语气诚恳,仿佛方才出手截杀的不是他的师兄,而是什么不相干的人。
“今日之祸,是我师兄弟莽撞了。”
“我师兄性子粗鲁,行事不知轻重,冒犯了侯爷,还望侯爷海涵。”
他顿了顿,抬起头,那双细长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不过,侯爷如今被这许多宵小围困,处境堪忧,若侯爷不弃,我师兄弟二人愿与侯爷并肩,替侯爷扫清这些鼠辈,也算是将功折罪。”
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既撇清了关系,又抛出了橄榄枝。
远处那些围观者闻言,面色微变,有人已经开始悄悄后退。
陆沉看着那张笑脸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冷。
“并肩?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,像是在品味其中的滋味。
随即,他抬起头,目光越过净明,落在远处那些围观的追杀者身上,又收回来,落在那魁梧的净缘脸上。
“你们也配?”
四个字,不轻不重,却如同一盆冰水,浇得净明脸上的笑容一僵。
净缘的眉毛猛地拧起,眼中闪过一丝怒意。
陆沉不再看他们。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紧握的拳头上骨节分明。
他的气息在缓缓攀升,那因为疲惫而萎靡的气势,正在一点一点地复苏。
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既然你们诸位全都求死而来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冷的像是刮骨钢刀。
“那我便让尔等,先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