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祖父是玄教第一大派,上云门内长老堂的供奉,父亲是掌管内门丹药的执事,母亲更是出身于一个符箓世家。”
“她这一脉,在玄教中根深叶茂,牵扯的利益、人脉,远非你能想象。”
谢星河抬眼看向陆沉:“你杀了她,朝廷里几乎很难再有转圜余地。”
陆沉沉默片刻,随即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:“我杀她,并非滥杀。”
他将秋山之下的事情简要说了。
玄妙真破坏法阵,导致旱魃失控,锦衣卫因此死伤惨重,他依军法处置,斩立决。
“军法不容情。”他最后道,“杀她,我合情合理。”
谢星河听完,没有反驳。
他只是看着陆沉,脸上带着几分欣赏,还有一抹苦笑。
“我当初选择留在岭南,就是不想理会这些杂七杂八的破事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没想到,你小子比我过得还要强硬。”
他站起身,在堂中踱了几步。
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“你话虽然这样说,道理也确实站得住脚,但玄教施加的压力,不会小。”
他停住脚步,看向陆沉:“朝廷的确不会拿你问罪。”
“你是天赐侯,是陛下亲封的爵位,若因杀了玄教一个弟子就治你的罪,朝廷的脸面往哪搁?”
他话锋一转:“但该给玄教做的样子,肯定不会少。”
“到时候,本该属于你的功劳,自然全没了。”
“俸禄要被削减,六扇门里该给你的资源,也会被卡住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低沉下来:“这还只是明面上的。”
“玄教明面上不成,背地里肯定会对你动手。”
“不要小看了他们。”
“一个玄妙真算不得什么,但他们门内的宗师,可不少。”
谢星河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:“炼丹的权利掌握在他们手里,最终能落进他们口袋的好处,太多了。”
“别的不说,光是用丹药堆出来的那些血丹宗师,就够你喝一壶的。”
陆沉默然听着,面上依旧平静。
但他心中,念头却在飞速转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