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入熔岩裂隙,在滚烫的赤流中抽搐成焦炭。
这哪里是刀法?
这分明是以人力行山岳之威,以血肉践天神之权!
汪琴喉间发紧,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渗出冷汗。
他是锦衣卫千户,身经百战,见过不止一位宗师出手。
那些站在武道绝巅的人物,出手时或轻描淡写,或气象万千,但无一例外,都有着令凡俗武者窒息的,不可逾越的鸿沟。
而此刻,面前这个尚未及冠的年轻人,那一刀的风姿……
比起那些刚破境的宗师,恐怕也不遑多让了吧?
这个念头从他心底浮起,带着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荒诞。
他才多大?
他踏入武道才几年?
他凭什么?
这些问题没有答案,也不再有时间追寻答案。
因为汪琴听见自己的声音,已经从喉咙深处破出,低沉,急促,如铁石交击:
“结阵!”
十二道身影闻声而动,瞬间收缩成紧密的圆阵。
绣春刀齐出,刀尖朝外,气机相连。
他们背靠背,将那狭窄的立足之地守成铁桶。
这是锦衣卫千百次生死磨砺烙入骨髓的本能。
当遭遇远超预料的强敌或险境时,首要之事不是求生,而是稳住阵脚,不给袍泽添乱,不使阵型溃散。
他们不知道陆沉还能撑多久。
但他们知道,自己必须撑到陆沉需要他们的时候。
而陆沉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们一眼。
他的全部心神,都已沉浸在一种近乎于酣畅的状态中。
降龙伏虎神通初成后,那股“四象不过”的磅礴巨力,一直蛰伏在他筋骨深处,如潜龙在渊,如睡虎伏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