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抬起眼,直视那女子:“天赐侯,陆侯爷。”
女子微微一怔,目光这才真正落在陆沉身上。
她上下打量着这个过于年轻,甚至周身气势都内敛得近乎寻常的青年。
片刻后,眉头挑起,唇边扯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:“哦,你就是那个天赐侯?”
那眸光和语气中,三分审视,三分轻慢,还有三分不过如此的了然。
陆沉没有应声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很淡,淡到几乎没有重量。
但就在那一瞬间,女子没来由地感到一股极其细微的寒意从脊背蹿过。
不是杀气,不是威压,而是一种仿佛被某种远比自己更锐利的东西切开伪装,直视内里的通透。
“你是玄教的?”陆沉开口。
下一刻,她几乎是本能地绷紧了身体,随即又为自己这片刻的失态而恼怒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!”
她柳眉倒竖,声音陡然拔高,清丽的脸上浮起一层薄怒:
“你可知我为了帮你们困住这头旱魃,耗费了多少心力,折损了多少珍贵的符箓法宝?!”
“这些天我日夜在此地维持追踪法阵,不敢有片刻懈怠,连修行都落下了!”
“你——安敢对我这般轻慢?!”
她胸膛起伏,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的愤慨。
陆沉没有理会她。
他偏过头,看向汪琴,声音平稳:
“她说的是否属实?困住旱魃的法阵,不是你们锦衣卫布置的?”
汪琴等的就是这一问。
他早看这玄教女修不爽,只是碍于她的身份与锦衣卫对玄教符箓,追踪手段的依赖,一直隐忍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