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那蛮横霸道的表情瞬间收敛,换上了一副堪称和气甚至略带恭维的笑容,拱手道:
“下官锦衣卫北镇抚司百户,林千行,参见天赐侯爷。”
礼数周全,与方才判若两人。
陆沉站着未动,只是略一点头,淡淡道:“林百户客气。”
态度不冷不热,完全不符合通常勋贵对锦衣卫既忌惮又试图结交的套路,显得异常冷淡。
林千行面上笑容不变,似乎毫不在意陆沉的冷淡。
他反而顺势奉承了一句:“久闻侯爷天赋超绝,乃我大乾年轻一辈翘楚,今日得见,果然气度非凡,名不虚传。”
姿态放得颇低。
“林千行!”
谢星河终于开口,声音如同冰碴摩擦。
“你区区一个锦衣卫百户,擅闯我六扇门正堂,打伤我门下捕快,当真以为本捕头奈何不了你?”
“便是你北镇抚司的镇抚使亲至,也得按规矩递帖子!”
林千行闻言,脸上那点虚伪的笑意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傲慢与执行公务的冷漠。
他冷笑一声,朝着京城方向遥遥抱拳,朗声道:“本官奉锦衣卫指挥使宁大人钧令而来!此乃紧急公务,岂容尔等拖延?”
说着,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盖有锦衣卫指挥使大印,并有特殊符文流转的绢帛诏令。
手腕一抖,那诏令便如同被无形之手托着,平平飞向谢星河面前。
“宁指挥使有令:命岭南道六扇门总捕谢星河,即刻抽调精锐,兵分两路。”
“一路速往青州,核查灾情,协助地方开仓赈济,稳定民心,另一路,全力接手安置已涌入上横府的青州流民,维持秩序,并从中彻查甄别真空教余孽,若有发现,格杀勿论,务求将其煽动流民,图谋不轨之阴谋,尽数扼杀!”
他语速极快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,仿佛不是在传达指令,而是在下达最后通牒。
传达完毕,林千行再次朝陆沉抱了抱拳,脸上重新挤出一丝公式化的笑意:“侯爷,下官公务在身,还需前往巡抚衙门传令,就此告辞。”
说罢,竟不再看谢星河等人一眼,转身昂首阔步而去,飞鱼服在灯火下反射着冰冷的光泽。
他对陆沉的恭敬与对谢星河等人的倨傲,形成了鲜明对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