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无忌话语一滞,脸上泛起一丝难堪的涨红。
他知道风闲云说的是事实。
在一位宗师眼中,他一个边镇巡山司的司正,确实不够分量代表一方势力做出足以打动宗师的承诺。
风闲云不等他辩解,继续淡淡道:“至于你说那陆沉竟与安宁县的戚仲光有旧?这倒是我未曾想到。”
“戚仲光……哼,一个靠着丹药与机缘勉强踏入神关,多年来困守一隅,境界停滞的‘末流宗师’罢了。”
他语气中的轻视毫不掩饰。
“为了区区这样一个宗师可能欠下的人情,难道要我冒着与阿木古朗彻底死战,可能伤及自身道基的风险,深入那连我都需掂量的龙脊岭去硬保一个不相干的小辈?”
“赵司正,你这算盘,未免打得太精,也把宗师的情面,看得太廉价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乎穿透营帐,望向龙脊岭方向:“他陆沉,还不值这个价!”
“我为他拖延半日,已是看在同为乾人,且此子此战确实有些血勇的份上,仁至义尽。”
赵无忌听出风闲云话语中的不屑一顾,知道再恳求对方亲自出手已无可能。
但他心念电转,想到陆沉那堪称恐怖的成长速度,咬了咬牙,再次开口:“风宗师!若陆沉未来也有晋升宗师的可能呢?您难道不想提前结下一份善缘?”
“哦?”
风闲云这次终于微微侧目,似乎有了一丝兴趣,但眼神依旧平静无波。
“说说看。”
“一个二十岁不到的气关境,虽然罕见,但也并非没有。何以见得他必成宗师?”
赵无忌见似乎有门,连忙道:“据我所知,陆沉并非自幼修炼武道!”
“他出身微末,真正的武道之路,起步不过就在这两三年之间!”
“可就是这短短两三年,他从一个普通的采药郎,一路突破至如今能与云蒙二皇子这等天才悍将正面搏杀,甚至阵斩对方的地步!更关键的是,他这一身本事,据说,戚宗师固然可能给予过一些指点,但绝非其一身修为的根本来源!”
“他乃是一步步靠自己走到今日,悟性,心性,韧性可谓皆是上上之选!若给他足够的时间和机会,未来成就,绝不可限量!”
赵无忌将自己所知和推测和盘托出,话语中充满了笃定,哪怕不成,他也得先说了这话出来。
风闲云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