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后方根基被彻底掏空,军无粮自乱,已成定局。
身边有幕僚小心翼翼地建议:“殿下,事已至此,强行进攻恐难有胜算,甚至有溃败之危,不如暂且退兵,重整旗鼓,以待来日。”
“退兵?”
兀术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般刺向说话的幕僚,声音森寒。
“现在退兵,本皇子之前所有的投入,所有的牺牲都将付诸东流!”
“王庭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兄弟,会如何编排本王?”
“损兵折将,劳师无功,父汗会如何看我?我又该如何向神庙证明我的价值!这大位,可还有我的份吗?!”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这一仗,已经不只是开疆拓土那么简单,更是关乎他个人储位之争的关键一役。
赢了,一切损失都可弥补,威望将如日中天。
输了,尤其是不战而溃地输了,他将失去一切!
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,膨胀。
他猛地看向边镇方向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偏执:“不!我们还没输!边镇!只要打下一个边镇军堡!里面必然囤积着守军和百姓的粮草物资!”
“只要拿下它,我们就能获得补给,就能站稳脚跟!之前的失败,就只是挫折,而非失败!”
他猛地拔刀,指向长朔军镇的方向:“传令!全军立刻返回前线大营!”
“告诉所有将士,我们没有退路!粮草就在前面的乾人军镇里!”
“三天!我只给他们三天时间!不计任何代价,给本王撕开防线,攻破一座军堡!城破之日,三日不封刀,所有缴获,尽归士卒!”
“要么攻破边镇,夺取生机与荣耀!要么……就全都死在这里!”
兀术的面容此时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要用这最后,也是最疯狂的赌博,来挽回自己濒临崩塌的权势与未来!
长朔军镇外,血火滔天。
云蒙二皇子兀术下达了那不计代价,三日破关的命令后。
整个云蒙大军如同被拧紧的发条,陷入了最后的疯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