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浑浊的老眼,嗤笑一声。
嘟囔道:“分宝鱼?还是龙鲶宝鱼?哼,白日做梦没睡醒吧?”
“谁得了这等宝贝不藏着掖着自家享用,拿去卖了,更是天价!”
“那些练武的武师,一个个都是有钱的主儿,怕是这些鱼肉都不够他们吃的,怎么可能会拿出来分?准是哪个混小子胡吣!”
这时,另一个提着菜篮的妇人急匆匆路过,听到张头的话,停下脚步,急声道:“张老头,你还愣着干啥?”
“是真的!陆爷在河滩上亲手宰了条大龙鲶,正招呼大家去吃呢!”
“陆爷?哪个陆爷?”张头手上的动作一顿。
“还能有哪个陆爷?咱们安宁县的陆沉陆都头!”妇人语气笃定。
张头脸上的怀疑瞬间冰雪消融,他猛地丢下手中的梭子,站起身来,一边拍打着身上的麻絮,一边忙不迭地道:“是陆哥儿?”
“哎呀,你怎么不早说!是陆哥儿的话,那肯定是真的!”
“别说分宝鱼,就是说要把这宝蛟江的水分了,老汉我也信!”
旁边一个刚听到消息,同样将信将疑的年轻后生好奇问道:“张老头,你刚才不还说是做梦吗?怎么一听是陆爷,就信得这么干脆?”
张老头一边快步往外走,一边头也不回地答道:“这还用问?”
“陆哥儿的名头,咱们安宁县、兴饶镇,谁人不知?那是说一不二、顶天立地的汉子!”
“他说分,那就一定是分!今天就算真是有人扯谎,骗了老汉我空跑一趟,我也得去河滩上亲眼瞅瞅!看是哪个王八羔子敢冒用陆哥儿的名头,到时候非去陆爷面前告他一状不可!”
消息如同长了翅膀,镇民们闻风而动,扶老携幼,纷纷朝着河滩涌去。
到了地方,见到那巨大的龙鲶和站在一旁含笑而立的陆沉,再无半分疑虑。
众人一边说着“陆爷吉祥”、“多谢陆爷恩赏”之类的吉祥话。
一边喜气洋洋地看着白阿水带着几个主动帮忙的汉子分割鱼肉。
不少人更是自发地回家搬来大铁锅,抬来柴火。
还有人贡献出自家珍藏的盐巴,酱料和新鲜菜蔬。
很快,河滩上便支起了好几口大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