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移开神像,小心翼翼地从香台底下抽出一个用灰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长条盒子。
他动作麻利地将盒子背在身后,用外衣遮住。
“你先睡,别等我。”
汪平丢下这句话,不再停留,伸手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门外,是浓得化不开的沉沉夜色。
秋风卷着巷子里的尘土扑面而来。
汪平紧了紧衣襟,一步踏出,身影便被那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吞没。
……
好戏?
今夜有什么好戏可看?
秋夜的风裹着淡淡的寒意,呼啸着卷过长街。
吹得两旁店铺悬挂的破旧幌子猎猎作响。
更深露重。
陆沉紧跟在董霸那魁梧如山的背影之后。
不禁好奇,董大哥这么晚把自己叫出来,是想做什么?
“董大哥。”
陆沉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:“这更深露重的,能有什么好戏可看?”
董霸脚步未停,皮靴踏在石板上发出闷响。
他背上那口闻名遐迩的九环金刀,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泛着冷冽的幽光。
“杨全那老狐狸,在安宁县盘踞了数十年,早已是树大根深。”
“明面上的护院家丁不过是摆在台面的棋子,暗地里还不知养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人手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寒芒一闪,继续道:
“他早年在江湖上闯荡,人送匪号‘操刀鬼’,心狠手辣,手上沾的血债可不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