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脂滴落火中,发出“滋滋”的诱人声响。
陆沉将黄羊交给陈玉麟家的厨子处理,很快,鲜嫩的烤羊肉也加入了盛宴。
围坐篝火旁,陆沉才真切感受到这些“安宁县二代”们的底蕴。
除了负责杂役的健壮仆从和马夫,不少人竟还带着手艺精湛的随行厨子,身边低眉顺眼、容貌清秀的婢女,负责斟酒布菜,伺候得无微不至。
酒过三巡,气氛愈发热络。
一位面皮白净、带着婢女的孙姓公子,借着酒意,笑嘻嘻地朝陆沉举杯:“陆哥儿年少有为,英姿勃发,不知家中可曾为哥儿许下亲事?可有中意的姑娘?”
此言一出,旁边立刻有人起哄:
“哟!孙老三!莫不是想把自家妹子介绍给陆哥儿?”
“哈哈哈!我看孙三哥是动了做媒的心思!”
“陆哥儿洁身自好,武艺高强,前途无量,自然是难得的良配!哪像你,整日流连花街柳巷,身子骨都快被掏空了!”
面对众人的调笑,陆沉只是端起酒杯,笑呵呵地抿了一口,并未接话。
他专注地撕扯着手中金黄流油的烤羊腿,肉质鲜嫩,火候恰到好处,滋味确实不错。
娶妻?成家?
陆沉心中毫无波澜。
他才多大年纪?
满打满算,不过是个刚褪去几分青涩的少年郎。
传宗接代,延续香火?那至少也该是及冠之后才需考虑的事情。
爷爷在世时常说,男儿志在四方,当先立业,方可成家!
他深以为然。
功名未立,家业未稳,谈何成家?
篝火燃尽,星斗满天。
众人或钻进帐篷,或裹着皮裘席地而眠。
一夜无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