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到陆沉面前的小木桌上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讨好的殷勤。
陆沉心中感慨。
这待遇,与以往他囊中羞涩时来喝碗清汤寡水的素馄饨,自然是天壤之别。
便是那肉臊子,也是吃面的时候才会配上,如今添在馄饨里,怕也是老王头能想到的最好的讨好自己的手段了。
他笑了笑,没多说什么,坐下安静地吃着。
老王头在一旁搓着手,时不时搭两句话,语气里满是恭敬和热络,也没再敢像从前那样喊他一声“六子”。
用过早饭,小陆沉径直走向那条熟悉的巷子。
沈爷的铺子里,陈年药材与旧物的混合气味扑面而来。
他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前,从背后的竹篓里,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、散发着奇异腥气的物件——正是那三足蟾身上最珍贵的宝物,整张蟾衣!
柜台后,沈爷正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正拿着一杆烟枪,吞云吐雾。
关于陆沉斩杀三足蟾、受封跟山郎、轰动安宁县的消息,早已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入他的耳中。
此刻见到小陆沉进来,沈爷那古井无波的脸上,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。
“呵呵,出息了,六子。”
沈爷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却透着长辈看后辈成才的欣慰。
陆沉双手捧着蟾衣,恭敬地奉上:“全靠沈爷您教导有方,小子侥幸得手,不敢居功,这蟾衣,特来献给您!”
沈爷的目光并未立刻落在那价值连城的蟾衣上,反而带着审视与感慨,注视着陆沉。
少年身姿挺拔,眼神清澈却多了几分沉稳锐利,眉宇间那股子不服输的韧劲更加内敛凝实。
沈爷心中暗自点头,自己果然没看错人!
这小子根骨不凡,更难得的是这份心性,遇事不骄不躁,知进退,懂感恩!
“不错,不错。”
沈爷放下手中的烟枪,缓缓站起身,脸上笑意更浓。
他并未去接那蟾衣,而是转身向后院走去,“礼尚往来,你既送了我一份厚礼,我也给你备了一份回礼。”
“随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