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家孙儿,若有‘根骨’就好了。陆家的东西,就能传下去,发扬光大。”
小陆沉不明白啥叫“根骨”。
猜想应该是很厉害的本事,类似于沈爷入山,采摘宝药的手段一样?
小陆沉足足练完九遍,才吃饱的肚皮就瘪下,但他强忍着灌了几大瓢井水。
缸里的糙米剩不多,烧火的柴,缺不了的盐,还有穿烂的草鞋和背坏的竹篓。
一样样,一件件,都是花销。
就算今日卖货得了些钱,手头宽裕,小陆沉也要精打细算省着花。
他擦干汗水,恭恭敬敬来到屋内,对着供奉爷爷的牌位拜了一拜,再闭着眼和衣睡下。
“爷爷,我很好。”
小陆沉抿着嘴,念叨道。
没爹没娘没依靠,两年采药郎的日子有多苦,有多难,只有自己才知道。
但咬咬牙,总归熬过来了。
“山……海……”
小陆沉进到梦乡,又看见苍林如海,群山险峻,茫茫大的天地,有一方小印高悬。
宛若日月,照耀四方。
大病初愈后,小陆沉就经常做同一个梦。
只不过这次,小印好像更清晰了。
他隐约认出上面的玄奥古字。
“山……海……显……圣……”
……
……
二更已过,夜冷露重。
富贵坊的大宅里,沈爷披着外衣,把洗净的七叶一枝花切厚片晾晒。
作为经验老道的把头,他深知此物药性足,却也流失快,很不好保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