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浅伤,没切到大血管。”许知夏走到箱子边,蹲下,“感染风险高,得马上处理。”
她伸手去开卡扣。
王老六没拦,他往后退了半步,把位置让出来,眼睛却没从她身上移开。
许知夏掀开箱盖。
医疗格在最上层,她做过整理,闭着眼也能摸到东西。
碘伏、生理盐水、纱布、棉签、阿莫西林、头孢、破伤风抗毒素、注射器、止血粉、肾上腺素。
她一样一样往帆布袋里装。
王老六开口:“拿这么多?”
许知夏手没停。“消毒、抗感染、防过敏,标准流程。”
“杨少一个人用得了?”
“用不完,备着。”
王老六笑了一下,这笑很短,眼角的肌肉只动了半寸。
“许医生,我不是傻子。”
“清理杨少那个伤口,根本用不了这么些药。”
许知夏装东西的手没顿,她把最后一卷绷带塞进袋子,拉上拉链,才抬头。
“他今天的伤口在颈部,开放性,泥水污染,不是磕碰,不是擦伤,是刀创。”
“需要全套清创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她站起来,把帆布袋背到肩上,“他情绪应激,可能呕吐、可能脱水、可能心律不齐,我得带肾上腺素。”
“那破伤风抗毒素呢?”
“岛上的泥,你不会不知道吧。”
王老六盯着她。
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箱子的距离。沙滩上的风从海面吹过来,把帆布棚的边角掀得啪啪响。
“许医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想问什么,直接问。”
王老六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我想问,你这袋药,里头有几支是给杨少的,有几支是给那个实习生的人用的。”
棚下安静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