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谁?”
女人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的目光从林帆手里的匕首上移过去,停在杨宁聪脖子上。
那道血痕已经快干了,“他颈部有开放性伤口。”
“表皮全层撕裂,深度不确定,但从出血速度和流量看,没有伤到颈动脉和颈外静脉。”
她顿了一下,像是在等林帆消化这些信息。
“现在的问题不是失血量,是感染。”
林帆没说话。
她继续说下去。
“特别是他刚才才淌了泥水,这座岛的泥水里有什么,不想说你也清楚。”
“热带无人区的土壤细菌密度是城市的十到二十倍,破伤风梭菌、铜绿假单胞菌、金黄色葡萄球菌,随便哪一种进了开放性伤口,六到八小时就会有明显炎症反应。”
“炎症之后是化脓,化脓之后是脓毒血症。”
“有抗生素的条件下,脓毒血症控制率超过九成。”
她抬起眼。
直直地看着林帆。
“没有抗生素?死亡率百分之百。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。”
沙滩上安静了两秒。
那堆女人里有一个探出半颗脑袋,用看疯子的眼神瞅了她一眼。
这什么时候了,谁在这儿上医学课?
然后那女人又赶紧缩了回去。
林帆没接话。
杨宁聪出门带鸡,可眼前这个明显不是鸡,也不是花瓶。
花瓶不会在枪林弹雨里一声不吭。花瓶更不会在刀架着人脖子的场合,不紧不慢地给出一段完整的临床评估。
医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