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体瞬间蜷曲成一个极致的弧度。眼球外凸,嘴巴张得极大,大口大口地抽着倒气,涎水顺着嘴角往沙子上滴。
但这还没完。
陈建既然把话放出了口,就不可能只做做样子。
要逼林帆就范,就要下死手。
他几步跨上前,双手一把薅住宋雅散乱的头发,将她上半身硬拽起来,右脚对着她的胸口位置就是一记狠踢。
一下。
宋雅的身体重重撞在后方的礁石上。
两下。
三下。
“装清高!装他妈的贞烈!”陈建喘着粗气,眼睛通红,鞋底一下接一下地招呼在宋雅身上,“真当老子不敢杀人?今天我就当着他的面把你弄死,我看谁还能说半个不字!”
宋雅鲜血从鼻腔和嘴巴里涌出来,把身下一大片沙子染成了深褐色。
宋雅的视线开始模糊,周围陈建的咒骂声、苏清雪的呕吐声、海浪声,全部变成了嗡嗡作响的杂音。
透过被汗水和血水糊住的眼睛,她死死盯着远处那个高大的男人。
林帆一直站在那里,没有说话,也没有动。
宋雅看着他,眼泪混着血水流进沙子里,嘴角却极其费力地扯动了一下。
不怪他。
在这种没有规则的地方,不救她是理智的选择。只要他能活下去,就好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得极长。
宋雅的脑海里,那些因为极度痛苦而即将熄灭的意识,突然翻出了十几年前的一段老旧画面。
那是深冬。
城中村破旧的筒子楼背后,一条结了冰的死胡同。
十五岁的她,扎着两个辫子,被几混混堵在角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