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却完全不是这样想的。
她站在院子里,两手叉腰,看着老巫医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,反而嗤地笑出声来:
“我还以为什么事呢!你这说得怪吓人的。”
她往前走了两步,声音清亮亮的,在清晨的薄雾里格外清晰:“人形和兽型有什么区别?只要宝宝健健康康的,管他是什么形态出生。”
老巫医张了张嘴想插话,林晚晚根本不给他机会,接着说下去:“再说了,你方才自己也说了,兽人出生是兽型,等到快要成年才会分化成人型。”
“那不就是说~早晚都要变成人形嘛。宝宝只是提前以人形出生罢了。而且这样一来,反倒省了心,再也不用担心他以后分化不成功,因为他生来就是人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扫了一圈院子里沉默的众人,声音里多了一层理直气壮的笃定:“更何况,你们别忘了。”
“你们说的兽人是你们这里的雌性和雄性,可我和陆羽不是你们这里的雌性,我们是女人,在我们那里,男人和女人生出来的就是人,不可能是兽型。”
她伸手指了指屋里,指尖对着那团软布裹着的小小身影:“陆羽和兰德在一起,你们只想着兰德是兽型,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陆羽从头到尾都是人型。”
“这个宝宝身上,有一半是兰德的白虎血脉,还有一半,是陆羽的人的血脉。他身上流着人的血,为什么不能以人形出生?”
她越说越顺,脑子里那些原本只是隐隐约约的念头,在这一刻被自己一条一条捋得清清楚楚。
她站在那里,晨光照在她脸上,把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衬得格外鲜明。
“是以人形出生还是以兽形出生,不都是看他爹娘给了他什么,既然他身上有人血,那人形出现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
林晚晚看着老巫医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还愣着的面孔,声音放缓了些,却更坚定了,
“再说了,少了一道分化的坎儿不好吗?比起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分化成人,担心受怕十几年,现在就已经是人不好吗?”
“再说了这可是白虎的血脉,是兰德和陆羽的孩子。说不定他天生就比别的幼崽强大,所以才以人形出生。”
她说完,自己也在心里把这番话过了过。
其实说到底,她也是在给自己解释,给那个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小家伙找一个堂堂正正的理由。
老巫医年纪大了,想法还停在旧规矩里,她要是不说清楚,他是不是要在屋里当着陆羽的面说什么怪胎之类的话?
真搞不懂他在想什么。
林晚晚心里嘀咕着,面上却笑盈盈的,补了最后一句,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什么再平常不过的事:“生的是什么就是什么,只要陆羽和兰德喜欢就好,关别人什么事。”
她说完,也不等老巫医反应,转身掀开帘子就钻回了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