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出去!”兰德跪在那里纹丝不动,手指攥得更紧了,“我哪也不去!”
陆羽瞪着他,又是疼又是气,额角的汗淌得更凶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齿缝里往外挤:“你……不出去……我、就不生了,我不生,你是想看到我跟小白虎一起死掉吗!”
兰德愣住了。
巫医在旁边急得拍了一下床沿:“胡闹!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胡话!”
“族长你还是出去吧!这个时候雌性脆弱,你就别气她了。”
“听到没有。”
陆羽盯着兰德,目光又疼又倔,嘴唇因为咬得太久而泛起一层血色,“……出去。”
兰德看着她,看着那张惨白的、汗湿的脸,看着那双明明疼得快要涣散却还是瞪着他的眼睛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像堵了什么东西,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他低下头,把她的手拉到嘴边,嘴唇贴着她的指尖,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陆羽,我只要你……”
他可以什么都不要,只要陆羽。
说完,他站起来,转身,一步一步地走出去了。
帘子在他身后落下来的时候,陆羽终于松了那口气,整个人瘫回枕头上,重重地喘了一下。
林晚晚立刻握住她的手,另一只手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汗,轻声说:“没事了,他出去了,你专心用力。”
陆羽点了点头,闭上眼,下一波疼涌上来的时候,她咬着牙闷哼了一声,把所有的力气都往下腹送。
院子里,兰德站在帘子外面,背抵着门框,仰着头看天。
月亮挂在头顶,银白色的光落在他脸上,照亮了那两道从眼角一直滑到下巴的水痕。
他闭着眼,嘴唇无声地动了动,像在念什么听不见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