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凡面上不显,心里却点了点头。
这人,知恩图报。
堂堂厅长几十年后还记得几个罪犯的恩情,虽然没用对地方,但感恩是真的。
自己这些年因为原剧的原因,对于这个未来行差路错的人物,多少有些同情。
愿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,顺手帮几把,但也仅此而已——对于他的帮助和引导,点到即止。
大恩如大仇!这个道理,杨凡比谁都明白。
帮多了,万一哪天他真走了歪路,自己断不断?
断,伤感情;不断,伤原则。
与其到时候左右为难,不如从一开始就有个度。
这叫君子之交淡如水。
“走。”杨凡收回手,“今天师兄请你顿好的去,提前庆祝你抱得美人归!”
“哈哈!”祁同伟咧嘴笑了,“那我可不客气!”
两人沿着省委大院外面的巷子往东走,拐进一条小街,找了家装修不错的饭店,掀帘子进去了。
与此同时,几十里外。
光明区的一家养老院里,陈岩石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假寐。
身上盖着一件旧军大衣,太阳从西边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电话响了。
他慢悠悠的起身,不急不慌的看向屏幕上的号码。
似乎觉得不太真,又眨了眨眼间,终是确认是在京城已经一年多不联系的陈阳,她的单位公寓号码后,嘴角往上翘了一下。
“阳阳啊,你好久没给家里来电话了!”
电话那头,陈阳的声音带着笑:“爸,跟您说个好消息。祁同伟要调到京城来了,过了年就报到。”
陈岩石愣了一下。
“调到京城?他不是在岩台刑警队吗?”
“省里不是给他报了一等功批下来了嘛,高育良高老师帮忙联系了京城市局,刚好有个名额,人家那边挺乐意接受的。”
陈岩石“哦”了一声,似乎情绪有些平淡,但随即却是脸上挂起笑容,呵呵笑着对着电话那头说这是好事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