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——这就结婚了?
哪怕是再不相信,苏怀山也是在安排自己的婚事,虽然对顾晓倩那是一百个满意,总是觉得结婚有些仓促。
摇了摇头的杨凡,琢磨了一会儿,还是决定周四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吧,万一老头今天是兴起所致,过两天也觉得仓促了呢?
周四上午,常委例会散了。杨凡收拾笔记本正要往外走,刘向东把他叫住了。
“杨县长,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杨凡夹着笔记本跟过去,进了门,刘向东没往办公桌后面坐,而是靠在沙发扶手上,上上下下地打量他。
二十九岁,身板挺直,白衬衫风纪扣系的非常紧,露出一截被青坪的日头和宁和的风吹出来的麦色脖子。
刘向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“挺好,这么挺精神的一个小伙嘛!”
杨凡站在沙发边上,没坐。
他这师兄平时叫他来办公室,要么是科技园的事,要么是行政服务中心的事,要么是哪个乡镇的报表出了岔子,开场白从来都是一句“坐下说”。今天这是什么路数?
“书记,是科技园那边——”
“行了,先坐,现在叫师兄!”
刘向东指了指沙发,自己绕到办公桌后面坐下,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,抽了一根递过去。
“昨天晚上,苏校长专门给我打了个电话。”
刘向东把打火机也推过来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说你年轻,毛躁,怕你明天手忙脚乱,耽误了周六的见亲家。让我明天给你提前放两个小时的假,早点回去准备,路上顺便把东西买齐了。”
杨凡嘴角抽了抽。
老师您可真是——操碎了心啊。
一日为师终身为父,这话搁在苏怀山身上,那是真是落实的非常扎实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