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金牙也凑过去看了，手电光柱在那张脸上晃了晃，压着嗓子说：“苏爷，您看这脸……透着一股假。”
苏墨盯着那张脸看了两秒，说：“嗯，看着不自然。你说它笑吧，它透着奸邪；你说它怒吧，它又带点嘲弄。总之不像活人的表情。”
大金牙连连点头：“对对对，就是这意思。”
胖子也在用手电扫来扫去，光柱从一根根石柱上划过。忽然，他的光柱停在了旁边一根石柱上的一个洞口——那洞口不大，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，但里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深浅。洞口朝外的地方，趴着一个东西。那东西的背部正好朝着他们，背上的花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——那是一张人脸。不是雕刻，是花纹天然形成的脸，五官俱全，表情似笑非笑。突然，这张脸笑了。
胖子张着嘴，磕磕巴巴地说：“那张脸……那张脸刚才……好像笑了。”
大金牙吓得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胖爷！胖爷您别吓我！什么东西笑了？”
老胡皱着眉把手电照过去，仔细端详了那张人脸，但那人脸是死的，没有任何变化。他看了看苏墨，又看了看那个洞口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苏墨没说话。他看着那个洞口，心里很清楚——那是一只人面黑腄蚃。它趴在洞里，背部朝外，那张人脸的图案正好露在外面。刚才胖子看到的表情变化，是因为它微微转动了一下身体，背上的花纹在灯光下角度变了，看起来就像表情变了。
他开口说：“这是人面黑腄蚃——一种巨型蜘蛛。背上那花纹是天然的，正好长成一张人脸的样子。”
大金牙松了口气，拍着胸口说：“不是鬼就好，不是鬼就好……”
正说着话，洞里那只人面黑腄蚃忽然缓缓转动了一下身子，腹部末端——那个吐丝的器官——渐渐从暗处露了出来，对着洞口的方向。
胖子还没反应过来，还在那儿傻看，下意识来了一句：“它这是在干嘛？”
苏墨看着蜘蛛的动作，知道它要吐丝了，对众人说道：“小心，它要吐丝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白色的蛛丝从蜘蛛的腹部末端猛地喷射而出，直奔大金牙的面门射来。蛛丝在空气中拉成一条细线，速度快得像离弦的箭。
苏墨的黄金瞳早就捕捉到了它的动作，他的速度更快，蛛丝还在半空中，还没有到大金牙的面前。他就一把扯住大金牙的衣领，猛地往旁边一拽。大金牙被拽得一个踉跄撞在洞壁上，摔出去好几步远。
与此同时，苏墨的右手已经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颗手榴弹，拇指扣住拉环，猛地拔掉，朝那根还在空中飞射的蛛丝扔了过去。手榴弹精准地撞上了蛛丝，蛛丝上的黏液立刻把它紧紧缠住，两者在空中粘在了一起。
那只人面黑腄蚃察觉到了蛛丝上粘到了东西，本能地开始往回拉扯——蛛丝带着手榴弹，一点一点地被拉回了洞里，一直收到它的腹部末端、吐丝器官的正下方。
下一秒——“轰！”
手榴弹在蜘蛛的腹部正下方炸开，火光和碎片将那只人面黑腄蚃炸得四分五裂，黏糊糊的汁液和碎肢溅了一地。洞窟里回荡着爆炸的余响，硝烟的气味混杂着烧焦的腥臭，熏得几个人直捂鼻子。
如果这只人面黑腄蚃会说话，死前最后一句一定是：哪个老六扔的雷？不讲武德。
胖子愣了半天，才憋出一句：“……好家伙，这也行？”
大金牙瘫在地上，腿还在抖，嘴唇哆嗦着：“苏、苏爷……您这一下也太猛了……”
苏墨收回目光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笑道：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