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，他淡淡地看了雪莉杨一眼。
雪莉杨心里猛地一跳——他是不是知道我是鹧鸪哨的外孙女？不可能，这事没人知道。但他看我的眼神……难道他真的知道？
她张了张嘴，想问，又不敢问。
苏墨收回目光，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，没有再多说。
雪莉杨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，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：“那你知道……雮尘珠现在在哪里吗？”
老胡和胖子都看向苏墨。
苏墨心里暗暗想：我当然知道雮尘珠在哪，不就是在虫谷那边，献王那个老东西的墓里吗？但是我现在不能直接跟你说。直接说了，你们直接跑云南去了，那我这个精绝古城、龙岭迷窟的签到怎么办？那不是亏大了？而且献王墓那地方，危险程度比精绝古城只高不低，你们几个现在这水平——老胡半吊子，胖子全靠莽，雪莉杨虽然懂一些但也没真正下过墓——去了就是送死。还是得先去精绝古城，让大家都再成长成长，到时候再说。
他摇了摇头，语气平淡：“这我就不清楚了。不过，据发丘门的秘典记载，想要找到雮尘珠，需要先集齐龙骨天书。鹧鸪哨当年只得到了半部，还有半部不知下落。只有把龙骨天书找全，才能解读出雮尘珠的具体位置。”
雪莉杨若有所思，没有再追问。她知道苏墨说的是实话，这种事情急不来。
雪莉杨站起身，对苏墨说：“谢谢。”
苏墨点了点头。
雪莉杨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等门关上，胖子长出一口气，压低声音说：“我操，老苏，你这也太敢了吧？你就不怕她出去告发咱们？”
苏墨摇了摇头，语气平静：“她不会。”
老胡看了苏墨一眼，没说话。
胖子还想再问，苏墨先开口了：“她是鹧鸪哨的外孙女。”
老胡和胖子同时愣住了。
“啥？”胖子瞪大了眼睛，“鹧鸪哨？就是你说的那个搬山道人最后一任魁首？她……她是那人的外孙女？”
苏墨点了点头：“搬山道人一脉，到鹧鸪哨这一代就绝了。但他有后人，就是他的外孙女。她这次来精绝古城，组织这么大的考古队，又打听搬山道人的事，又打听雮尘珠的下落……应该就是为了解除家族的诅咒。”
胖子张了张嘴，半天没合拢。他挠了挠头，嘟囔道：“难怪她问的那些问题，跟咱们盗墓的没什么关系，原来她是奔着解咒来的。那她也不容易，全家都活不过五十岁……”
老胡沉默了片刻，看了苏墨一眼：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苏墨说：“从她问搬山道人的时候就开始怀疑了。后来她问雮尘珠，再加上鹧鸪哨迁居美国，她也是从美国来的……综合起来，基本可以确定。”
胖子一拍大腿：“那咱们不都一样吗？都是盗墓的，一家人啊！以后也不用防着她了。”
老胡瞪了他一眼：“你之前不还怀疑她是美国特工吗？”
胖子嘿嘿笑了一声，缩了缩脖子：“那不是不知道嘛。现在知道了，人家是为了救命，那肯定不是坏人。”
苏墨没再说话，靠在床上闭上了眼睛。
老胡把烟掐灭，看了一眼窗外呼啸的风雪，没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