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痂被硬生生扯裂,溃烂的旧伤与新生的血肉在胸腔里绞作一团。
捱完这场剜心之劫,张祈安一直裹着冰的心脏,才能重新长出温热的血肉,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,敢去接住别人的心意,敢去爱人。
“安安,不要难过,天涯海角,总会有人千里迢迢来爱你。”
张起灵被张祈安捂热的心,现在要用来好好爱这个人。
【叮——救赎值99%】
石缝中的汪迩死不瞑目,在少量人体碎片中找到大量子弹。
他想不通,明明射中了血麒麟的心脏,人怎么不死呢?
木七安胸口的衣服破了个洞,发丘指伸进去,夹出一枚变形的铜板。
铜面凹进去一个大坑,弹头嵌在正中间。
遇事不决,投掷问路。黑瞎子的铜板很多时候并不是预知未来,而是为他做出的选择寻找一个完美的借口。
就像这次,临走前,还要让木七安欠他一次救命之恩,让人记一辈子。
木七安对着铜板哼出一声笑,很贪心,但有用。
他忘不掉黑瞎子了。
蓝色雾气再一次袭来,迅速淹没了离青铜门最近的三人。
雾里浮起无数幽幽的黑影,穿着锈迹斑斑的殷商铠甲,长着奇长的人脸,面无表情地往青铜门的方向飘。
吴邪刚举起枪,手腕就被王胖子死死摁住,“你特么疯了!这是阴兵借道!子弹打不死的!”
“祈老大和小哥还在阴兵包围圈里!”吴邪挣了两下没挣开,把枪往地上一摔,弯腰抄起把匕首,就要往上冲。
吴三省给潘子使了个眼色,潘子绕到吴邪身后,“小三爷,得罪了。”
一手刀下去,吴邪一秒入睡。
吴三省松了口气,自家大侄子是不是缺心眼,要真有危险,几个张家人都没动呢,轮得着他一个吴家的少爷冲锋陷阵。
蓝雾最浓的地方,青铜门缓缓掀开了一道缝。
相对于整扇巍峨的巨门而言,这缝细得太微不足道。
可对蝼蚁一样的人类来说,那是遥不可及的界限。
门内是沉睡了千年的黑暗,门外是闪着灯火的人间,中间留出一片生与死的真空地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