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雨臣知道张家人的寿命很长,木七安与他的族人已经相识一个世纪之久。
要让血麒麟全然信任半途出现的自己,确实强人所难。
那就慢慢来吧。
二十多岁的解当家,野心勃勃,一如木七安在漫长旅途中,曾遇见的无数个年轻人。
在解雨臣发散思绪时,一只手伸了过来,开始解他衬衫的扣子。
解雨臣呼吸一滞,“你……”
“量体温。”木七安朝桌上的体温计抬了抬下巴。
解雨臣放松了紧绷的身体,到底没躲,任由对方一颗一颗,解开身上规整的束缚。
失去衣服的遮掩,伤痕累累的肌肤暴露无遗。
木七安的动作,在第一颗扣子,就明显慢了下来。
解雨臣很白,看得出精心养护了这一身皮肉,像上好的薄胎瓷。
可本该洁白无瑕的瓷器,如今布满了裂痕。
锁骨下方一道斜切的刀痕,彰显着曾经的凶险,光是看着,木七安就忍不住吸气。
再往下,纱布上的鲜红,淡粉的结痂,青紫的瘀血……各种颜色在冷白的肌底晕开,勾勒出惊心动魄的美。
木七安的指尖终是不敢触碰那些伤口,“你这样……多久了?”
解雨臣勾起一抹苦笑,夹住温度计,将衬衫拢了拢,遮住身上丑陋的痕迹,答非所问:“可我从没输过。”
一个二十多岁的人,只做胜者。不是因为不会输,而是输不起。
每一次失败,代价是命。
所以解雨臣不得不赢,他的筹码太少了,只能在走投无路时押上桌,赌一把。
眼看木七安还想说什么,解雨臣先一步转移话题,语气轻快地吩咐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