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底还没开,木七安拖了张凳子挨着解雨臣坐下。
指尖在史努比旁边划出几道线,一个简单的九宫格出现。
毫无挑战性的三子棋。
解雨臣一挑眉,“这么幼稚的游戏,祈老师小瞧我?”
“那你玩不玩?”木七安也不反驳,在格子正中央先画了个爱心。
解雨臣没说话,左下角多了朵小花。
寒气凝成水珠,丝丝缕缕往下滑,在玻璃上拖出长长的水痕。
像玻璃的裂痕,也像人的眼泪。
这层屏障看起来坚固,可只要温度稍微一高,或者一点点外力,就会碎得彻底。
很轻松的,三朵小花连成直线。
“呀~”,解雨臣故作惊讶,眼睛弯起来,像只得逞的小狐狸,“祈老师,我赢了。”
木七安还在窗户上描描画画,“以前下不过九爷,现在下不过小九爷,我算是栽在你们解家了。”
解雨臣嘴角的弧度淡了些。
他想起爷爷解九,老爷子晚年总爱自己跟自己下棋,从白天下到黑夜。
解雨臣见过很多次,白棋的布局永远不变,倒是爷爷所执的黑棋,千变万化。
时间一长,解雨臣将每一颗白棋的位置倒背如流。
他也问过爷爷,白棋怎么不知变通,就算下一辈子,白棋也赢不了黑棋。
那时的解九爷只是将晶莹剔透的白子一颗颗捡起,温柔地放在手心:
“这辈子,他只跟我下了这么一局。白棋或许有别的路数,但我看不到了。”
时间拉回到现在。
解雨臣垂下眼,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。
他多少知道张祈安在爷爷心里的分量。
交易是张祈安和爷爷定下的没错,他也确实从中受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