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夜擅闯女士房间,是我的错。”
木七安自顾自倒了杯茶,举杯示意,“以茶代酒,希望董小姐不要怪罪。”
张海琪瞥了眼他的右手手指,与常人无异。
她慢条斯理地取出烟盒,点燃一支女士香烟,朝木七安优雅地吐出一缕烟圈,声音慵懒:“要我原谅?一杯茶可不够。”
漫不经心地抖了抖烟灰,“你在我的船上杀人,想过后果吗?”
木七安掏出一沓照片,依次摆在桌面上,“等我说完我的筹码,董小姐再决定如何发落也不迟。”
“这二十五人的身上,都有相同的凤凰纹身,他们布好了天罗地网,要将这船上的张家人一网打尽。”
木七安一双桃花眼带笑生动,偏偏眼神冷漠无比,“董小姐手里有洋人的火枪队,应该知道咱老祖宗的三清道法——清人,清场,清空弹夹。只要是碳基生物,都能用子弹解决。”
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
张海琪单手支着下巴,展颜一笑,挑眉看向木七安。
“就凭我救下了张海侠。”
木七安温和地扬起嘴角,端起茶杯轻抿一口。
张海琪用指甲随意拨了拨桌面上的照片,眼里掠过一丝疲惫与痛楚。
厦门的档案馆在一夜之间被屠戮殆尽,只剩张海琪一个人活着。
馆中的那些孩子们大多唤她一声“娘”,亲手埋葬子女的滋味,蚀骨灼心。
她一个人用了些手段,雇了洋人的火枪队上船,就是要找出真凶,为档案馆报仇。
她知道南安号上有一股势力始终监视着她,她给张海盐三天时间,就是要借他的手找出来。
却没料到,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竟抢先一步,替张海盐把事做了。
“董小姐,在命运面前,情绪不过是肾上腺素分泌的错觉。不要被情绪左右,那会影响您之后行动的精准程度。”
木七安声音轻柔,平静地注视着她,“张家在过去千年中遭遇过无数对手,但每一次,赢的都是我们。这一次,也不例外。”
张海琪认真望着木七安的眼睛,忽然朗声大笑:“看来我真是老了,竟要一个小辈来点拨我。”
话中却并无怒意,反而透出几分欣赏。
木七安摇摇头:“年龄对于张家人来说只是数字。在虾仔与楼仔的记忆里,他们的干娘永远不会老。在我眼中,董小姐是绽放在时光中的玫瑰,永不凋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