尙父越过满地的碎片,走到明阳郡主面前:“进京时,我便劝你,萧府不可去。那萧珏在浦江府时你玩玩也就罢了,回京就不能如同在浦江府放肆。你偏不听我所言。如今闹得毁容赐婚下场,如今在于我哭诉有何用?”
“萧珏薄情寡义,女儿不想嫁了,要是嫁过去,我这条性命不保。”
尙父语气疲惫,还未讲话,明阳郡主就扑到他怀里,就如同年幼般,受到伤害寻找父王关心。
尙父摸着明阳郡主的发丝,语气温和慈祥:“婚姻大事,怎么能如同往日那般,想要便要,不要便不要,更何况又是那小皇帝下旨赐婚,父王总要顾及此人的面子。”
明阳郡主撒娇:“他人面子重要还是女儿的性命重要?”
尙父长叹一声,缓缓将她从怀中扶开,神色凝重。“你暂且忍耐,容我徐徐谋划,回来就在府中好好住下,等我掌控时间,将这门亲事退了。”
得到尙父的承诺,明阳郡主这才稍稍安心。
忽地,她想到什么,急切道:“马上便是中秋佳节,你可要尽快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尙父到底拿自宝贝女儿没有半点办法。
明阳郡主擦了擦眼泪,生气带着几分怒起问道:“那女人到底是谁?为何会住在我院子?”
尙父蹙眉,低沉道:“是我在凝香阁寻的姨娘,不过是解闷的玩意儿。如今怀着我的孩子,稍微给她一点尊宠罢了。她胎不稳,你不可再像今日这般对她,可听清了?”
尙父简单两句话,倒像一道闪电将她电在原地。
她言语刻薄:一个勾栏里出来的风尘女子,也配入这府邸大门?不过是供你取乐的玩物罢了,父王竟还让她怀上身孕!这般卑贱之人,凭什么占我院落,受你百般照拂?”
尙父听着这番羞辱言辞,语气沉了下来:“明阳,不可胡言!如今她怀有身孕,再怎么样,也是府中的姨娘。她承诺,只要你不去寻她,她万不可能来找你。日后你们两不相干,井水不犯河水便是!”
明阳郡主像被别人踏入领地的野兽,不肯退让半分:“爹,你承诺过,这尙父府只有我一个孩子,日后定不会让其他女人生下孩子,你答应过我的!”
“胡闹!偌大的尙父府,你一个郡主也想继承。这偌大的府邸总要有人继承,你往后嫁人家中也有依仗,你明不明白?”
明阳郡主根本就听不进去,也不信这一套说辞,她怒道:“依仗?我何须依仗旁人!这尙父府本就该是我的!您从前许诺,此生只有我一个嫡女,你只会疼爱我一人!”
她如受惊的小兽,开始张牙舞爪:“她一个卑贱的女子的孩子,也要分走我的东西,做梦!不可能!”
“够了!”尙父彻底失去耐心,明阳郡主回京以后,种种行为让他丢尽脸皮。
“来人!郡主已经回府,好生伺候的,没有必要不可外出!”尙父说完便挥袖离开。
无论明阳郡主如何呼唤,尙父都不曾回头看她一眼。
明阳郡主狠狠看着尙父的背影,咬牙切齿:“贱女人!”
这三个字骂的可不仅仅是凝香阁的花魁,也是萧府老太婆,更是躲在皇宫不出来的福平郡主。
尙父府的事情,很快就传了出去。
尙父与国父作为朝廷两大势力,有多少人,多少双眼睛盯着,稍有风吹草动,便会传入有心人的耳朵里。
尙父想要拔出这府邸的细作,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。
皇宫内,小皇帝与福平郡主面对面坐着,细细听着皇家影卫传来的消息,他勾唇一笑:“尙父居然也难过美人关,皇姐好计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