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引导、梳理地脉的过程中,他任由那磅礴却狂暴的龙脉之力丝丝缕缕地反噬自身。
于是,在风洛依面前,他偶尔会“不经意”地流露出几分疲态,甚至有几缕垂落额前的白发,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,变得灰白、僵硬,最终呈现出一种类似岩石的质感。
“沈师弟!你的头发……!”
当风洛依又一次看到沈云拂开额前碎发,露出那几缕刺眼的石化发丝时,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,清冷的嗓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。
孙晨师兄彻底化作石塑的惨状瞬间在她脑海中闪现,让她心头发紧。
沈云适时地抬起略显疲惫的眼眸,对着她扯出一个宽慰却难掩虚弱的笑容,语气刻意带着几分云淡风轻:
“无碍的,师姐,天地符师驾驭龙脉,向天地借力,岂能不付出些许代价?不过是几缕发丝而已,习惯便好。”
他越是说得轻描淡写,风洛依心中就越是翻江倒海,愧疚与感激交织涌动。
她看得分明,沈云这绝不仅仅是梳理龙脉的消耗,定然还有之前为了帮她催熟碧波水灵花,过度引动精气所带来的反噬。
他为自己做了这么多,却从未提及半分辛苦……
在这刻意延长的相处时日里,两人的交流也愈发深入。
沈云悉心指导她如何更高效地利用调整后的洞府与洗剑池,如何维护阵法以减轻对龙脉的负担。
而风洛依,也投桃报李,将自己修炼《大五行归元铸剑经》凝聚道痕的诸多心得技巧,以及对血海境修行的理解,毫无保留地分享给沈云。
几天相处下来,沈云能清晰地感觉到,两人之间的关系迅速升温,从最初的客气疏离,变得真正熟络起来。
他暗自估算,风洛依对他的好感度,恐怕已从最初的六十左右,稳稳提升到了七十以上,甚至八十了。
而且他发现,这位大小姐只是外表被三长老影响得清冷了些,内在并非真正绝情绝欲之人。
熟悉之后,她也会有关切,会有担忧,甚至在他虚弱时,眼神里会流露出不易察觉的柔软。
……
待到洞府事宜彻底了结,沈云回到清云山自己的静室。
他立刻收敛了所有外露的“疲态”,仔细感受着体内状况。
气血运行确实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,如同溪流中混入了细沙。
这是真实不虚的龙脉侵蚀,虽然轻微,但却是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此道对肉身的实质影响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这龙脉侵蚀,远非表面石化那么简单,竟会直接影响修行速度,滞涩气血运转。”
他顿时明悟过来。
怪不得天地符师个个富得流油,资源堆砌下本该进境迅猛,可实际上修行速度快、战力强横者却凤毛麟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