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替大祭司的位置,接替朕的位置!”
“成为下一个在门后吃人的怪物,继续为大夏,撑起这片天!”
青铜镜里,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吸力。
不是针对姜寂,而是针对半空中的阵图。
阵图里的三万先祖残魂,感应到了始皇的召唤。
青黑色的阵图开始剧烈颤抖,散发出微弱的光芒。
“姜寂……”
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,从阵图里传出。
那是昨天晚上,在昆仑死亡谷,被姜寂救下的那名守山老人的声音。
“他说得对……外面,天裂了……我们能感觉到……”
老人的声音里没有恐惧,只有无尽的释然和决绝。
“吃吧。娃儿。把我们吃了吧。”
“只要大夏还在……我们这把老骨头,被谁嚼不是嚼?”
紧接着,阵图里传出无数个声音。
“吃吧!”
“大夏甲组,死得其所!”
“老子在西方被抽了上万年都没死,今天喂给自家人,值了!”
三万先祖,在明白真相的这一刻,没有怨恨。
他们主动催动灵魂,化作一道道流光,朝着青铜镜和姜寂的方向涌来。
祖宗吃孙子,孙子吃祖宗。
一代一代,谁都没逃出去。
“看啊,这就是大夏的脊梁。”
始皇在镜子里流着血泪,却在大笑。
“姜寂,张嘴!接下这份法统!”
“法统?”
低着头的姜寂,突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。
他没有张嘴。
他用那只布满裂痕的白骨左手,一把抓住了悬浮在半空的青黑色阵图。
死死攥住。
硬生生切断了灵魂流向青铜镜的轨迹。
“你干什么?!”
始皇的笑声戛然而止,龙威震怒。
姜寂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脸惨白如纸,额头上的血已经干涸结痂。
但他那只仅剩的右眼里,没有绝望,没有悲壮。
只有一种极度的、歇斯底里的——疯狂。
“你管这种吃人苟活的畜生道,叫大夏的脊梁?”
姜寂的声音不大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磕,磕得那面青铜镜都在颤。
“放肆!”
始皇怒喝。
“不吃人,大夏今晚就会灭绝!你以为朕想当怪物吗?朕是为了天下苍生!”
“去你妈的天下苍生!”
姜寂猛地爆出一声惊天怒吼。
他胸口剧烈起伏,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直接喷在青铜镜上。
“你们三千年前打不过,所以选择变成怪物,把大夏变成一个圈养两脚羊的猪圈!”
姜寂拖着断腿,用白骨左手撑着地,一点一点,硬生生站了起来。
没有右腿,他就用那根被折断的钛合金输液架,狠狠插进地面的肉芽里,死死撑住自己残破的躯体。
“你们在门后吃了三千年。吃得心安理得,吃得自我感动!”
“你们告诉后代,这是牺牲,这是法统!”
“结界维持了三千年,大夏也在猪圈里窝了三千年!头上顶着保护伞,脚下踩着自己人的尸骨——这叫保护?这叫养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