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宴咬着嘴唇,拼命坚持。
他在心里跟系统说:“我怀疑我阿玛不是在培养我,是在折磨我。”
系统说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你阿玛是真心为你好?你现在这个身体底子确实差,多练练没坏处。”
“我知道是为我好,但你能不能别这么理智?让我说两句不行吗?”
“行,你说。”它白操心了。
“我阿玛是个大坏蛋。”
“……就这?”
“不然呢?你还想让我骂多狠?那是我阿玛。”
系统沉默了两秒,说:“你到底是被他灌了什么迷魂汤?”
沈清宴没有回答,因为他正在集中全部精力跟自己的腿作斗争,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跟系统拌嘴了。
等站完桩,沈清宴整个人都瘫了,靠在赵嬷嬷怀里,小脸红扑扑的,额头上全是汗。
赵嬷嬷拿帕子给他擦汗,心疼得眼眶都红了,嘴里念叨着“王爷也是,小主子才五岁”“练坏了身子可怎么好”。
巴师傅却在一旁笑嘻嘻地说:“四阿哥底子不错,这才练了三天,桩就能站半刻钟了。再过一个月,保管能拉弓。”
沈清宴虚弱地看了他一眼,心想:一个月?我现在就想死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。
上午读书,下午练骑射,中间还要抽空练字、背经、写先生布置的课业。沈清宴每天从早忙到晚,比他上辈子上班还累。
唯一的好处是,他晚上沾枕头就着,再也不失眠了。
赵嬷嬷有时候看他累得实在可怜,就想替他推掉一些课业,跟徐先生说“小主子今日身子不适,课业明日再补”。沈清宴每次都说“不用”,然后乖乖坐到书案前,把该写的字写完,该背的书背完。
他知道阿玛留课业不是为了为难他,是为了让他有事做、有进步、有收获。阿玛这个人,表达感情的方式从来不是嘴上说的,他所有的在乎都藏在行动里。
——给你请最好的先生,是想让你有最好的学问,知事明理。
——让你练骑射,是想让你身子骨强壮起来,不再生病。
——留课业,是想让阿玛不在的时候你也别荒废了,也别太想阿玛,也别不想阿玛。
这些道理,沈清宴都懂。懂了就更不能偷懒了,偷懒了回来阿玛嘴上不说,心里会失望,他不想看到阿玛对他失望。
徐先生对他这个学生的评价,从第一天“有些灵性”,到第一周“颇为用功”,到第一个月“孺子可教”。虽然措辞依然吝啬,但每一点进步他都看在眼里。
尤其是沈清宴的练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