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培盛看完全程，连忙拿过周府医手中的药，他起身走到床前，将胤禛的头微微托起，把那枚金色的丸子送进胤禛嘴里。
一定要救活王爷啊，一定要有用啊。
那丸子入口即化，甚至不用吞咽，便化作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了下去。
苏培盛屏息等着。
片刻之后，胤禛的脸色开始变化。
那张惨白如纸的面孔渐渐有了一丝血色，嘴唇从毫无生气的灰白色慢慢转成了淡淡的粉色，就连原本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，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起来。
苏培盛伸手探了探胤禛的额头——原本冰凉得吓人的额头，此刻开始回暖了。
“王爷？”苏培盛颤着声音唤了一声。
胤禛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苏培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又过了一会儿，胤禛的眼皮缓缓睁开了。
那双眼睛虽然还有些疲惫，但已经清明了许多，不再是之前那种濒死的涣散。
“王爷！您醒了！”苏培盛的声音又哭又笑，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胤禛的眼神还有些迷茫，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腹部——伤口处传来的不再是那种撕裂般的剧痛，而是一种温热的、微微发痒的感觉，这是伤口正在愈合的征兆。
“方才……”胤禛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苏培盛连忙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，从天降异象，太子今夜就要动手，到摇篮里掉出一枚金色的丸子，周府医的实验，到他给王爷喂下去，到王爷的脸色开始好转。
胤禛听完，沉默了片刻，目光缓缓转向一旁的摇篮。
襁褓里那个小小的婴儿正安安静静地躺着，一双黑亮的眼睛正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，对上胤禛的目光，那婴儿的嘴角弯了弯，像是在笑。
胤禛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。
那枚金色的丸子来得莫名其妙，可此刻他的身体确实在好转——失血过多的虚浮感减轻了许多，伤口愈合的速度快得不正常，就连原本冰冷的手脚都暖和了起来。
这孩子……不是凡胎。
他早就知道。
从那个金龙入腹的梦开始，从五碗药都去不掉这个灵息开始，他就知道，这孩子不是普通人。
“把孩子抱过来。”胤禛的声音还很微弱，但已经比之前有力了许多。
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抱起摇篮里的婴儿，送到胤禛身边。
胤禛伸出手，颤巍巍地接过那个小小的人儿。
七个月的早产儿，比足月的孩子小了一圈，瘦瘦小小的，可那皮肤白嫩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，五官精致得不像话，尤其那双眼睛，亮得像两颗黑宝石，里头映着烛火的光，也映着他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