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王嬷嬷，想起枕头里的人参须，想起那碗安神汤里的藜芦。那些东西不是冲着他来的，是冲着胤禛来的。他死了，胤禛会痛不欲生，会方寸大乱，会露出破绽。那才是八爷要的。
“系统，”沈清宴的声音低下去，“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。”
他成为了别人的软肋，但是心底甜滋滋的，他也有人要了，也有人爱了，也是别人心尖尖上的宝贝了，真好啊。
“你才三岁。”
“三岁也能做很多事。”他又不是智商只有三岁，再说他还有个系统呢，已经很能开挂作弊了。
系统没有再说话。它不知道这个宿主打算做什么，但它知道，这个宿主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。
从他选择“亲自生”这条离谱的路开始，他做的每一件事，看似荒唐，实则每一步都踩在点上。
也许，他真的有办法。
四月初，雍亲王府的花开了。
花园里的桃花开了满树，粉白相间，像是谁把云霞裁了铺在枝头。弘历在花园里追蝴蝶，追得满头是汗，小脸红扑扑的，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桃子。
赵氏跟在后面，一边跑一边喊:“四阿哥您慢点！别摔了！”
弘历哪里听得进去，小短腿倒腾得飞快，追着一只白色的粉蝶在花丛中钻来钻去，衣角上沾了花瓣，袖口上蹭了花粉，整个人像一只撒了欢的小猫。
蝴蝶飞高了，他够不着了，站在树下仰着头看了半天，然后转身跑向廊下，扑进胤禛怀里。
“阿玛阿玛！蝴蝶飞走了！你帮我捉！”
胤禛正坐在廊下看公文，被他一扑，手里的公文差点掉在地上。他放下公文，把弘历捞起来放在膝上，用帕子擦了擦那张小花猫似的脸。
“蝴蝶飞走了就飞走了，明天还会来的。”
“可是我今天想跟它玩。”
“你追它，它害怕，就飞走了。你要是不追它，它可能会落在你肩膀上。”
弘历歪着脑袋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，点了点头:“那我不追了。我坐着等它来。”
他就真的从胤禛膝上滑下来，在廊下的台阶上坐下，两只小手撑着下巴，仰着头看天，等蝴蝶来。
胤禛看着他那个认真的小模样，嘴角弯了弯，拿起公文继续看。
苏培盛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，心想：王爷今天，怕是看不完这本公文了。
弘历等了好一会儿，蝴蝶没有来。他有些失望，正要站起来，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