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说了几句宽慰话,这件事就算翻篇了。
有了这位病人的前车之鉴,纪淮洲没敢再离开病房,拎了把椅子坐在床尾靠墙的位置,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梵音身上。
梵音看起来十分正常,瞧不出任何异样。
苗莉坐在她身侧,时不时给她削个苹果,再剥个橘子。
苗莉其实也心慌。
但她不想被梵音看出来。
她还在极力调节气氛。
“薛敏你还记得吧?”
梵音承应,“记得,你们俩还有联系?”
苗莉说,“有啊,那丫头下个月要结婚呢,还问了我你的地址,说要给你发请柬。”
梵音诧异,“她说要给我发请柬?”
两人的关系真没熟识到这份上。
苗莉点头如捣蒜,“是啊。”
梵音,“你确定?”
苗莉抿着唇笑,凑近她,“你是不是觉得你们俩关系一般?她不该给你发请柬?”
梵音没说话,但神情很明显。
这还用说?
苗莉,“她也跟我说了,你们俩关系真一般,但她就是要给你发请柬,不为什么,就为了让你给她随礼。”
梵音,“……”
苗莉,“她还说了,等你结婚的时候,她就把你所有联系方式拉黑,绝对不回礼。”
梵音,“……”
这姐妹的睚眦必报,还真是……朴实无华……
苗莉说完,自己乐了一会儿,问梵音,“你去吗?”
梵音眨眼,“去吧。”
苗莉揶揄,“怎么?”
梵音,“我怕我不去的话,她心里这道坎过不去。”
苗莉笑出声。
她转手就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薛敏。
薛敏那头回信息极快:你告诉她,我生孩子也会通知她,但是她结婚生孩子不准通知我。
描述如实转达。
梵音单手扶额,“我是真不记得我哪里得罪过这姑娘。”
苗莉,“你又不是人民币,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你。”
梵音,“我即便不是人民币,也不是黎巴嫩镑,真不至于这样对我。”
第一天治疗用了小半天时间。
一袋500ml的液体,两袋200ml的。
治疗完,纪淮洲带着梵音又去了趟医生办。
衡婧正跟一位病人家属说话,用眼神示意两人等等。
片刻后,对方离开,衡婧笑着看向梵音,“感觉怎么样?”
梵音微笑,“没什么异常。”
衡婧点点头,“那就好。”
说着,衡婧翻看了下梵音前一天做的检查报告,又说,“二十多天一次,先做三次化疗,根据具体情况做调整……”
梵音回应,“好。”
衡婧,“一定注意保暖,别生病感冒,原本化疗后的身体免疫力都会下降,如果再生病,对身体影响很大。”
梵音,“谢谢衡医生。”
一番简单叮嘱后,衡婧看了一眼纪淮洲,然后对梵音说,“没什么事的话,就回去吧,注意休息。”
梵音接话,“好。”
从医生办出来,纪淮洲找了个理由,又回了医生办。
衡婧一直在等他,待他进门,旋转电脑屏幕,指了指上面一处扩散的阴影说,“这处,有扩散。”
纪淮洲将近一米九的身高,此刻像是没站稳,晃了几晃。
衡婧看在眼里,吁一口气,“因为耽搁太久,不过别太担心,我们才刚开始治疗……”
说着,衡婧顿了顿又补了句,“前两次化疗,病人一般都不会有太大的排异反应,但是第三次开始,就需要注意了,脱发、身体疲乏、呕吐,都是常见反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