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建目眦欲裂地盯着那枚徽章,大脑一片空白!
暗部徽章怎么会出现在这?怎么会落在乔漾手里?明明炸弹是他安排别人埋的,为什么会留下这么大的把柄?
无数疑问挤在心底,压成了他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冷汗。
高跟鞋跟碾入他胸膛的肌肉里,疼得让人眼前发黑,他忍不住抬头看乔漾,却在触及那张脸时短暂失神。
乔温玉偏长的外套堪堪盖住她的大腿,睬他的动作虽然带着明显的欺辱,却又遏制不住地让人心跳加速。
蔡建声音瞬间就哑了:“乔漾,这绝对有人陷害我,我没那么蠢,也不会做这种事,这是有人想离间我们两家的关系!你不能上当!”
乔漾笑了,慢吞吞地收回腿,随后俯下身来。
蔡建以为她信了他的话,刚露出一个笑,就见乔漾扬起手臂,用力地甩了他一耳光!
这一耳光毫不留情,直接将蔡建的脸打偏过去,他的舌尖抵了抵腮帮子,眼底一片戾气。
他倏然扭头看乔漾,随后被直接气笑了。
明明打人的是乔漾,可此刻看起来委屈的人也是她!
乔漾泛红的眼尾漂亮到惊人,打人的手都在轻轻发抖,她一字一句地说:“陷害?蔡建,你当我是傻子?你强行找借口叫我去礼堂,随后礼堂就发生了爆炸,我的人又在爆炸现场找到了蔡家暗部的徽章,种种事情叠加在一起,你还敢说这是被人陷害?”
这回,别说是周遭的围观群众了,就是蔡建本人,也觉得这件事真他妈的是巧合到家了!
逻辑形成了完美的闭环,蔡建屡次张口,都觉得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是狡辩。
宾客骤然爆发出无数议论:“是啊!这难道还不明显吗?乔小姐性格一直很好,除了和你蔡建有一些商业上的竞争之外,和任何人都没有矛盾!”
“而且,这么恶毒的事除了你这种人,谁还做得出来?不过是一点小竞争而已,竟然就想要人的命!”
“爆炸最严重的地方就在乔家落座区域,你总不能说是乔小姐以身犯险陷害你吧?”
乔漾在心底感慨了一句,群众里还果然有聪明人。
舆论几乎一边倒,乔漾垂眸,掩去眼底的笑意。
两秒钟后,那些笑意被压制干净,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苦痛,她掐住蔡建的脖子,一字一句道:“你害死了迟寒川,害死了陪我十二年的爱人!蔡建!我非要让你付出代价不可!”
乔漾死死的盯着这张让人憎恶的脸,前世,乔家倒台后,蔡建拿着徐星宇拍下的视频,恶劣地威胁她:“乔漾,听说你现在流落街头?这样,你陪我睡一晚,我给你一百,怎么样?”
乔漾不愿,他就拿着刀子,在她脸上划开一道长长的伤疤:“乔漾,你的身子被无数人看过,早就脏了,给你一百是看得起你,别太得寸进尺!”
那天,乔漾假意配合,在蔡建最放松警惕的时候,她一把匕首穿透了蔡建的心脏!
过往的痛苦与此刻杂糅,乔漾眼底是惊人的恨意,她巴不得现在就直接掐死蔡建!
可她不能。
乔漾拼命地克制心底的戾气,手中的力道却不断加重,瞳孔都泛着猩红。
强烈的窒息感瞬间包裹了蔡建,他一抬眼,就和乔漾眼底那浓烈的仇恨与杀意对视上,心跳霎时间漏了一拍,蔡建忍不住想,难道乔漾对迟寒川的感情,浓烈到了这个地步?
那她何必选别人?
大脑短暂缺氧,求生欲让他不断地挣扎,下一秒,蔡建脖子上的禁锢一松,他剧烈地喘息起来。
乔万森小心地拿开乔漾的手:“漾漾,先松开,交给爸爸处理好不好?”
乔漾回过神来,眼眶都是红的。
乔万森心底顿时一疼,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,如果不是乔漾受了太多委屈,她又怎么会反应这么激烈?
他小心地将乔漾搀扶起,语气柔和,带着轻哄:“乖乖,别打他,脏了你的手。”
乔漾眨巴了一下眼睛,迅速回神,下一秒,就被乔万森安置到了乔温玉怀里:“保护好漾漾,她胆小。”
乔温玉从善如流地把乔漾按在胸肌上,乔漾顿了一秒,接受了现实,老老实实像小时候一样捂着自己眼睛。
指腹触碰到了眼角,湿热,带着一丝不明显的泪意。
楼砚原本想要靠近的脚步顿住了,他目光沉沉的看着乔温玉和乔漾相拥的身影,在这一刻,突然意识到,乔漾并没有多需要他。
之所以和他合作,或许只是因为他比迟寒川听话而已。
心底突然泛起了沉闷的疼,他在原地站定,视线落在乔漾身上,不愿收回。
乔温玉注意到了,他偏头看了一眼楼砚,唇角微勾。
下一秒,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在耳畔响起,乔漾竖起耳朵听,那是蔡建的喉咙里发出的一声声泣血嚎叫!
乔万森嫌他吵,怕吓到乔漾,直接用布条封住了蔡建的嘴!
乔漾将手指张开了一条缝隙,目不转睛地看着蔡建的惨状,他的胳膊被乔万森弯折,此刻,正以一种十分诡异的姿态扭曲着!
蔡林原心惊肉跳,还是忍不住站了出来:“乔总,够了吧?事情还没定论,你怎么能动手打人?”
乔万森嗤了声,慢条斯理地擦着拳头上的血迹:“刚刚,我查到了蔡家和海外势力秘密交易军火的证据,十天前,蔡家旁支购买了一箱型号为mcn-4的小型炸弹,你猜,礼堂爆炸的炸弹,是什么型号?”
蔡林原的面色倏然变得异常惨白,他嗫嚅着嘴唇,轻声说:“是我管教不严,稍后,我会让购买者来乔家赎罪。”
“急什么?”乔殊抿了一口刚泡好的茶,表情很平淡,可那双眼眸里却带着浓郁的煞气,“购买人蔡学良,半个月前曾和蔡建一起出现在酒吧,蔡林原,还有继续查的必要吗?”
这话一出,几乎瞬间将蔡建判了死刑,他瞳孔中震颤着,头一次生出了惊惧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