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一刻，他的眸光沉入谷底。
这咬痕，是谁留下的？
郁昭？乔温玉？还是哪个不知廉耻的野犬？
他们都在觊觎乔漾。
楼砚垂眸，掩去眼底的躁动的戾色，等乔漾走到身边时，眸光已趋于平静。
乔漾满脑子都是爆炸一事，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楼砚的异常。
直到他的手指落在那一处明显的咬痕上，乔漾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不对。
她低头，楼砚修长的手指按压着牙印，微疼轻痒，她忍不住，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郁昭，却没准备解释。
她和楼砚虽有名分，但又不是真情侣，只是合作而已，她没必要解释自己的私事，不然反倒引人误会。
三秒。
五秒。
乔漾什么都没说，坦然到让楼砚指尖发冷。
他收回指尖，强撑着声线平稳：“遮一下吧。”
乔漾挑眉：“你在我身边，没有遮的必要。”
反正旁人见了，也只会觉得她和楼砚“新婚”燕尔，而不会怀疑别的。楼砚反应平淡，估计对这件事也并不介意。
听到她理直气壮的话，楼砚差点被气笑，乔漾正大光明地养情人？他身为正主，还得帮着遮掩？
可他不敢不应。
他怕自己惹恼了乔漾，她就换人合作了。
主动权从头到尾都在乔漾手里，而他，向来都是感情下位。
脾气真好，乔漾感慨道：“以后和你结婚的人，肯定很幸福。”
明明是夸赞他的话，却让楼砚心底一阵发寒，乔漾这话什么意思？她不准备和他结婚？
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充斥浑身，他眸色渐深。
还没等他张口说什么，乔殊就招呼乔漾：“漾漾，来，廖夫人今天刚回国，对A国近期发展很感兴趣，你陪着聊一会儿。”
乔漾起身：“来了！”
她毫不犹豫地离开，徒留楼砚盯着她的背影。
三分钟后，郁昭慢吞吞地入了场，脸上带着明显的餍足。
楼砚目光倏然定格在他身上，几乎那一瞬间，直觉锁定了他。
郁昭乖巧地与他对视，眼底带着些许浅笑，楼砚目光沉沉：“是你吧？”
郁昭当然知道楼砚问的是什么，他没有正面回答，只轻声说：“甜甜的小蛋糕谁都想咬一口，原主人无能，自然会被外来的人吃掉。”
楼砚被气笑了，他审视着郁昭，印象中，这人一直乖巧脆弱，不争不抢，毫无攻击性。
所以从头到尾，楼砚都没防备过他。
谁知道会咬人的狗不叫呢？
郁昭不声不响，送了他一份大礼！
楼砚摩挲着指尖，眼底情绪幽深：“小偷当惯了，会被打死。”
郁昭笑着：“死就死了，起码吃到了。”
楼砚脸色更阴了，他和郁昭对视，互不相让，直到下一秒，郁昭眼里的敌意尽数褪去，睫毛轻颤，眸光瞬间变得脆弱潋滟。
楼砚微微拧眉，就听郁昭说：“漾漾，我有些不舒服，想先回去了，可以吗？”
楼砚的动作僵住了，他一回头，就见到乔漾疑惑地看着他们。
显然，刚刚那剑拔弩张的气氛，她尽入眼底。
乔漾是觉得有些奇怪的，她没听说楼砚和郁昭有什么矛盾啊，为什么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这么紧绷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