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昆仑一锤自己手心。
“娘的,早晚宰了这货!”
江池踏入石门,幽深长廊的尽头是一间不大不小的内殿,和外间的肃穆截然不同。
他脚步微顿,目光在内殿扫了一圈,心里默默评估着这座殿宇的防御程度。
殿内没有一尊庄严塑像,没有镇派法器,也没有任何彰显威仪的金玉装饰。
取而代之的,是散落一地的玩偶,有布老虎、陶瓷兔、木头雕成的长颈鹿,歪歪斜斜地靠在墙角。
一侧的矮桌上摆着一碟吃了一半的糖葫芦,竹签上还挂着两颗,旁边放着一小壶热牛奶,壶嘴还冒着热气。
江池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这确实是个议事的地方。
正前方的矮榻上,坐着一个……小女孩。
看身高也就三四岁的模样,扎着两个圆滚滚的丸子头,用红绳系着两枚小铜铃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,此刻正盘腿坐在榻上,手里攥着一根糖葫芦串,正用门牙一点一点地啃着上面的糖衣。
小脸粉雕玉琢,腮帮子鼓鼓的,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占了小半张脸,眨巴眨巴地看着他。
左眼角下有一颗小小的泪痣,笑起来时格外明显。
她身上穿着一件明显改小了的玄黑色道袍,袖口和衣摆都缝短了一截,露出白嫩嫩的手腕和脚踝,脚上蹬着一双虎头小布鞋,鞋头绣着歪歪扭扭的“万寿无疆”四个字,针脚惨不忍睹,显然是自己绣的。
江池的目光从那双虎头鞋上移开,落在她脸上,沉默了整整三息。
然后他开口了,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太确定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的谨慎。
“你是……天伤宗主?”
那小萝莉把糖葫芦从嘴里拿出来,用竹签指了指旁边一张空着的矮榻,奶声奶气地说。
“坐。”
江池看了一眼那张矮榻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布老虎和陶瓷兔,再看了一眼她,没有说话,走到矮榻旁坐了下来。
“本宫叫楚萝缨,外面他们背地里都叫我天伤姥姥。”
江池一听,刚想咧嘴。
“别笑,你要是敢笑,本宫就把你扔出去喂山猪。”
江池:“……”
他攥了攥手里的藏海珠,还是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