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安静地躺在最边缘,通体没有一丝光泽,既不反光,也不吸光,像一块被遗忘在角落里的乌炭。
其余七十一柄地煞剑胚都有灵光呼应,唯独它,从头到尾没有发出过一声嗡鸣,没有释放过一丝灵压。
但江池能感觉到它的不同。
它体内沉睡的剑意比任何一柄剑胚都要重,像是一片被压缩到极致的深渊,表面平静,底下却压着千钧之势。
整座洗剑池千年的锋芒,仿佛都被压缩进了这一柄剑里。
江池伸手,握住剑柄。
一股温热的触感顺着手掌蔓延上来,像是有灵韵入体,顺着经脉缓缓游走,沉入丹田深处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这柄乌黑的宝剑,口中喃喃。
“你主地煞。”
话音落下,剑柄的温度在那一瞬间升高了一线。
稍纵即逝,但江池能感受到——它在回应。
他松开手。
地煞剑无声下沉,落向洞府下层的暗影之中,隐入天枢剑投射下来的银白剑光的阴影里。
入位的瞬间,其余七十一柄地煞剑也同时落下,各归其位,落于地煞七十二星宿的方位。
它们没有天罡剑阵那样明亮的剑光,灵光被压到最低,收敛到极致,像是铺了一层看不见的暗流,安静地蛰伏在阴影里。
江池缓缓睁开眼。
一明一暗,一攻一伏。
天罡三十六剑亮在明处,剑光如瀑,银白如昼,悬于洞府上空,彼此之间光丝相连,气息贯通,如一张正在缓缓呼吸的天网。
地煞七十二剑沉在暗处,灵光内敛,气息近乎全无,布满了洞府的地面和四壁,像是蛰伏在阴影中的另一层杀阵。
两套剑阵,共用一百零八柄宝剑,两柄主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