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在看她,纯粹地,认真地,像在观察一件不太明白的事物。
这种目光让丁小溪莫名地有些慌张。
她说不清是为何,只觉得那双眼眸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,沉静却不可忽视。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胸腔中那阵无措的悸动,抬手理了理肩头散落下来的乌发,将一缕乱发轻轻别到耳后,动作柔缓而自然。
她上前一步,微微欠身,声音虽弱却仍带着天水宗弟子应有的气度。
“多谢道友相救,救命之恩,丁小溪铭记于心,来日定当报还。”
江池没有回礼。
他盯着她,目光从她的眉眼间移到额角,从额角移到耳后,又从头到脚将她上下扫了一遍。
然后他悠悠开口,语气淡淡道。
“天水宗?”
丁小溪心中微微一动,却依旧稳稳点头。
“是!我是天水宗玉泉峰第七代弟子,丁小溪,不知恩公——”
话未说完。
江池的身影在话音落地的一瞬间消失在了原地。
没有任何预兆。
等丁小溪的瞳孔来得及收缩时,那道墨袍身影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她面前,近在咫尺。
一只修长有力的手,五指微张,不轻不重地扣上了她纤细的脖颈。
“呃——!”
丁小溪猛地瞪大双眼,刚到唇边的话语被打碎成一声窒息的短促惊呼。
她整个人被那只手抵在了树干上,后背撞上粗糙的树皮,震得肩头伤口一抽,疼得她眉心紧蹙,却发不出更多的声音。
她下意识地抬手抓住江池的手腕,指尖陷进墨袍袖口的布料中,却没能推动半分。
呼吸骤然受阻。
丁小溪仰着头,对上那双居高临下俯视着自己眸子。
那里面依旧平静,依旧深邃,依旧没有贪婪也没有恨意。
但那种平静本身,比杀意更让人感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惶恐。
他看着她,就像看路边随风摇摆的的野花。
“我对你无冤无仇,但是天水宗的人,就必须死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