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风声都被碾碎成细碎的呜咽,在碎石间打着转,再也传不出去。
江池站在碎石中央,墨袍翻卷。他没有看任何人。
他的目光落在苏浅雪的白发上。
然后他抬起了头,那双眼睛,在这一刻变了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。
广场上那些还跪在原地的修士们,同时感觉到了——他们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,呼吸的节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断。
有人下意识地想要后退,但双腿像是灌了铅,连挪动一寸都做不到。有人想要掐诀防御,但手指在抬起的瞬间便僵住了。
那元婴威压不是铺开的,是钉下来的。
就像是什么东西从苍穹深处垂落,不偏不倚地钉在了每一个人的头顶。
天渊城的天空在那一瞬间变了颜色。
原本已经泛红的云层被撕裂开来,一道暗色的裂痕横贯天穹,边缘泛着暗金色的光,从东到西,像是天地之间睁开了一只狭长的眼睛。
整座天渊城在这一刻安静如坟。
千丈之外,那些各宗各门的修士们瘫坐在地,有人浑身颤抖,有人泪流满面。
他们的灵兽伏在地上,蜷缩成球。他们的法器在储物袋中疯狂颤抖、嗡鸣不绝。
有人张着嘴,瞳孔失焦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丁小溪和谢桃两位圣女,吓得已经肝胆俱颤。
刚刚那个一脸温柔的男人,一瞬间就变得仿佛要整个天渊城修士都赔死的杀神。
苏浅雪微微蹙眉,看着江池嗔怪道。
“池哥,你吓到小溪姐姐和谢姑娘了。”
江池视线从丁小溪脸上移开,落回苏浅雪身上。
苏浅雪还是站着。她的身形在晨光中微微发白,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烛火,最后一缕光还亮着,但灯油已经见底了。
江池向前迈了半步,不是拉近距离,是站到她面前,挡住她看向别处的视线。
“怎么治?”
谢桃从丁小溪身侧走出来。
她努力地让自己说话不打颤,像是已经想好了每一句要说什么。
“燃婴血丹的记载,我在宗门古籍中见过,它不是无解的,但解法不在任何一家宗门的典籍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