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天岚宗的最强幻术的较量。
同一个宗门,同一套功法,不同的境界与不同的执念,在同一时刻碰撞、渗透、交织。
台下的修士们看得目不转睛,惊叹声此起彼伏。
“这就是天岚宗的幻术么?!”
“以假乱真,恐怖如斯!!”
苏隐之的幻术也在同步展开。
他的雾更沉、更密,不像苏浅雪那样层层铺展。
而是在她筑起的楼阁与流云之间无声渗透,像水渗入沙地,将她的幻境一点点压得变形、扭曲、剥落。
苏浅雪在幻术中被苏隐之的神识一寸一寸地逼退,她的雾还在,但边缘已经开始模糊,像是被风吹散的水墨,轮廓渐渐淡去。
苏隐之的灵光没有压向苏浅雪,只是挡在她的幻术面前,没有继续推进。
他没有说话,但他也没有后退。
像是一面墙,已经立在了那里,只等她撞上去。
台下已经有人笑了起来。
“终究还是差一截啊……”
“毕竟是宗主,那圣女虽然吞了丹药,但还是撑不住多久的……”
“天岚宗的功法,终究还是宗主更胜一筹。”
“这圣女出手确实是惊艳,但也只是一瞬的惊艳。”
就在这一片嘈杂的议论声中,苏浅雪没有退。
她站在那片正在剥落的幻境中央,看着苏隐之那层沉默而厚重的灵光,然后她摊开了手掌。
冰蓝色光芒从她掌中亮起。
那光芒与白芒不同,与幻术不同。
它更低、更沉、更安静,却带着一种让所有人同时噤声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