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上前,没有质问,甚至没有低头多看那具尸体一眼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目光从苏牧的尸体上移开,重新落回江池身上,脸色平静得近乎异常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不低,带着一种被压到了极点的平稳,却又能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江池,不,江教主。”
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“你会的,都会了。天水宗的潮音诀,天剑宗的风帝诏,你都已经修到了极致,我天岚宗的功法,天岚宗的灵脉,天岚宗的底蕴——只要你愿意,全部都可以给你。”
他顿了一下,像是在为下一句话铺垫足够的重量。
“苏浅雪是我的后人,你是她的夫君,你与我之间,终究是一家人,何苦再自相残杀?”
他向前迈了半步,语气又放低了几分,诚恳得像是真正的长辈在劝说走偏的后辈。
“整个苍玄大陆都是你的,天字三宗的传承,苍玄大陆的底蕴,天玄秘境的资源——全都可以成为你江池的囊中之物,你我联手,这天下,就没有去不了的地方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,措辞得体。
他像是把所有的筹码都摆在了桌面上,目光落在江池脸上,等一个回应。
江池没有回应。
他只是看着苏隐之,眼眸中毫无波澜。
任谁也看不出他到底是怎么想的。
苏隐之等了几息,又补了一句。
“江教主,你好好想想……一家人,没有必要走到这一步呢。”
江池终于开口。
声音不大,却像是切开夜风的一柄寒刀。
“你方才,让我娘子跪下的时候,可曾想过一家人?”
苏隐之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你方才,抽她鞭子的时候,可曾想过一家人?”
苏隐之没有说话。
“你方才,要把她送去瞳啰宗当血炉的时候,可曾想过一家人?”
江池向前迈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