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。
五龙渊外围,一道暗灰色的身影从裂缝中疾掠而出。
他落地后身形踉跄了一下,撑住膝盖,急促地喘息了好几息,才稳住身形。
他抬手,扯下脸上的青铜面具,露出下面一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他连调息的时间都不愿多花一秒,直接取出一枚传讯玉简,注入真元,声音急促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回禀三位宗主——那散修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已将木魈螭制服。”
“木魈螭……被他擒住了。”
传讯玉简那一端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……你再说一遍?”
“木魈螭没有杀他,反而被他困住了。我亲眼所见,他周身亮起暗金色的光芒,化作锁链缠住了木魈螭的脖颈和四肢,木魈螭挣扎了几息,便伏在地上动弹不得了。”
“属下不敢妄言,句句属实。”
传讯玉简那边再次陷入沉默。
这一次的沉默,比方才更长。
三息之后,谢渊的声音再次响起,又冷又沉。
“下去吧。”
传讯玉简的光芒熄灭。
议事厅内,三宗宗主无声对视。
谢渊的指尖在扶手上停住了,这是他很少会有的动作——通常他的手指在动,说明他还在想。
但现在,它停了。
水镜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痕。
苏隐之端着茶杯听停住了。
他垂着眼,像是在看杯中那一片浮沉不定的叶片,没有开口。
谢渊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压到极点的决断。
“……再放一条。”
水镜抬眸:“一条不够?”
“一条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