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小溪愣在原地。
她看见苏浅雪的睫毛颤了一下,然后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,落在桌面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哭得安静,没有声音,只是肩膀微微颤动了两下,像是那些天被压住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。
她一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,一边抬头重新看向丁小溪,像是想证明自己已经缓过来了。
“他有没有受伤?他有没有很累的样子?他现在在哪里?”
丁小溪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她,什么也没说。
然后她在她对面坐下来,把一只手搭在苏浅雪的手腕上,像是接住那些她已经释放干净的情绪留下的余烬。
“他很好,浅雪。他活着。剩下的等他来找你。”
苏浅雪低头看着丁小溪搭在自己腕上的那只手,没有再说话,但眼里有光,似乎已经迫不及待地在见到他的池哥。
——
三宗议事厅。
大门合拢后。
厅内的光线暗了一截。
谢渊坐在主位,没有急着开口,目光落在桌面那盏未动的茶杯上,片刻后抬起头,目光扫过坐在两侧的水镜与苏隐之。
“三百余人全灭,只活了一个。”
谢渊没有铺垫,声音森寒。
“他现在披着龙皮走出五龙渊,几百双眼睛都看见了。”
水镜靠在椅背上。
“规矩是千年前定的,天玄秘境名额按斩龙榜结果走,谁龙髓丹最多谁进,如今魁首只有他一人了,我们若直接动手,各宗各派会怎么看?”
“以后整个苍玄大陆谁还会真的信天资三宗。”
苏隐之端着茶杯,沉默片刻才开口。
“五龙渊的事,洗剑池的事,谢长飞的事——每一件都感觉和他有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