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灵儿双锤握在手中,雷光在锤面上噼啪炸响,她站在江池身侧,那双大眼睛扫过人群,奶声奶气却字字清晰。
“还有谁?”
寂静。
三百修士,没有人再开口。
江池垂下握着金砖的手,血珠顺着砖沿滑落,滴在他脚边的碎石上,发出极轻的声响。
他的目光从人群上方掠过,不紧不慢,像在数人数,又像在确认下一块金砖该落在谁的头顶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不高不低,却清晰得像是在每个人的耳边说话。
“以后谁再对我家雷灵儿大呼小叫——”
他抬起手中的金砖,在众人面前缓缓晃了一圈。
“这就是下场。”
又安静了一息。
江池侧过头,目光落在那具还没有倒下的被自己砸死的宗门弟子的尸体上,停顿了片刻,像是在想什么。
然后他转回头,看向那一张张煞白的面孔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那笑容不是友好。
是一种“我早就想这么说了”的坦然。
“顺便说一句——”
他扬了扬手中的金砖。
“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你们想拿宗门的大义绑架,想拿身份压我——”
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沾着的血,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。
“得先问问它同不同意。”
没有人回答。
河滩上只有水声和远处螭龙的低吼,以及三百人压抑到极点的呼吸声。
雷灵儿站回江池身侧,双锤往肩上一扛,小胸脯挺得笔直,仰着下巴扫了那群修士一眼,眼里写着明晃晃的两个字——活该。